交代完一切事情,林苑苑又感觉伤口隐约作痛,幸好出门时岚姨在她包里面放了一盒消炎药,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有些发热。
安珂急忙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过来,林苑苑吃了几片药下肚,休息一会儿之后,多少感觉舒服了些,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钟,她必须赶回医院或者薄家的别墅,不然两边恐怕找人找到已经闹翻了天。
“不能在这里休息一天再走吗?”安珂很心疼林苑苑的身体状况,恨不得把他马上送到医院去好好检查,马上休息,可是林苑苑也很固执,说什么也不肯休息。
安珂无奈只好亲自开车送她回去,林苑苑也确实因为一夜没睡,感觉疲劳得厉害,如果自己开车回去的话,只怕要在路上发生车祸,于是也就同意了安珂的安排。
车里的空调温度调的不冷不热正好,安珂开车向来是平稳飞快,从坐上车没有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起先还强行支撑着,要么看看手机,要么揉揉眼睛。
可是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往后歪倒过去,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小脑袋渐渐往左侧歪过去,几乎是轻柔无声地靠上了安珂的肩膀。
安珂的心瞬间都漏跳了半拍,能感觉到林苑苑的长发悄无声息的滑落在他的肩膀上,柔和的呼吸似乎也近在耳际,安珂悄悄在减速带上停下车,侧过头去默默看着林苑苑的睡颜。
这张脸曾经如此熟悉,但现在因为换了一个躯壳的关系也已经变得陌生,可是他却还是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孩儿,还是他最心爱的吴婉,从来没有过任何改变。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安珂已经记不起来了,那时候的吴婉明艳绝代,风华无双,是整个组织里面最出风头的女杀手,似乎所有人都在仰望她,试图追逐她。
安珂只不过是她身边的助手之一,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几乎每次都是偷偷躲在暗处,偷窥她高贵绝美的身影,从面前翩然而过,仿佛世界上最美丽的幻影,随时随地都会消失。
可是现在的她,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待在安珂身边,小憩中的她显得有些脆弱,单薄白净的面容姣好温柔,比起前世的她更多了一份婉约宜人的风韵,却还是一样的让他泥足深陷,无力自拔。
安珂呼吸急促,肩头的睡美人依旧是平静毫无觉察,似乎是嫌睡得不够舒服,还得寸进尺的把整个脸蛋儿都贴在了安珂的肩头,还想着撒娇的猫咪一样在他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得更香甜了。
安珂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林苑苑的容颜,最终下定决心般轻轻将唇瓣贴上温软的脸颊,汲取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她还是和过去一样,最喜欢用茉莉花香味的香水,淡雅娴静,依然从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苑苑长长的睫毛闪动几下,她从黑甜乡中醒来,无梦的睡眠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让她觉得身心舒畅,疲劳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身体上的伤痛也轻松了许多。
只是感觉为什么有些怪怪的?林苑苑试着动了动脖子,这才发现她居然是靠在安珂的肩头睡着了,而且还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
更糟糕的是,那个本该开车送她回去的安珂同样也已经睡着了,安安稳稳的呼呼大睡我说还在打呼,而他们的车子则在停在高速公路的减速带上。
林苑苑急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至少他们耽误了两个多钟头,林苑苑虽然恼火却无可奈何,毕竟安珂也不过是想让她多多休息一会儿。
回到薄家虽然也可以休息,但是精神状态却是紧绷的,需要随时留心周围发生的一切,林苑苑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安珂的肩膀:“喂!老大赶快醒醒啊,太阳已经照屁股啦!”
安珂像是被忽然吓了一跳,身子猛然抖了下睁开眼的瞬间格外惶惑无措:“槽糕,我怎么会睡着了?”
看着懊恼到恨不得用头去撞方向盘的安珂,林苑苑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安珂还是和从前一样,每次撒谎被她拆穿,都会流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像只被大雨淋湿了的小狗。
“对不起,小姐,这次都是我的错,我只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觑着林苑苑略带阴沉的脸色,她之前再三提醒过,千万不要在路上耽误任何时间,可他还是犯了这个错误。
“不要紧,既然已经耽误了,那就索性耽误到底吧!”林苑苑从包里取出墨镜带好:“现在我的肚子饿了,反正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不如找个地方共进早餐吧。”
“人呢?人呢?人在哪里?”席逸扬抬手一拍,重重地砸在病床边缘,针头立刻开始回血,还险些带倒了输液架,慌得旁边护士医生一拥而上,唯恐席少发生点什么意外,他们承担不起责任。
“都是饭桶,废物,多长时间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怎么还找不到!”如果不是受伤在身,席逸扬暴躁的情绪还没能促使他真的从病床上跳起来,两边垂手站立的保镖,不管是隶属于西家还是薄家,全都是低眉顺眼,毕恭毕敬的样子。
薄寒曦从病房外走进来时,正好看到里面鸡飞狗跳的一幕,严震干错就缩在薄寒曦背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往病房里再多走一步,没空就莫名其妙就成了席少爷的出气筒。
席逸扬抬头正好看到薄寒曦,眸底掠过一片乌云,身子往后一靠,气冲冲倚在靠枕上抱着胳膊不说话。
薄寒曦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全都如蒙大赦一般,慌慌张张退了出去,等薄寒曦转过头来,病房里已经只剩下他和席逸扬两个人。
“你到时会送人情,在那些下人面前装好人,明明一个个玩忽职守的,还想让我放过他们,真是白日做梦。”席逸扬说着说着就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