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水珍珑塔内有些凌乱。
叶轻尘望着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一男，再看看躺在角落陷入昏迷的方快，又望着桌上那个金黄色的古老而陈旧是卷轴，再次问：“为什么？”
一男豁然长叹，却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当他决定出手偷袭方快的那一刻，被叶轻尘亲眼看到，便再也无可挽回，而他更无力抗拒。
现在命运超于叶轻尘的一念之间，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自己了。
一线之差，功败垂成。
一男的目光也落到了桌上那个黄金卷轴上。
叶轻尘顺手拿起来卷轴问：“是因为它么？”
一男点了点头。
“我记得在之前你也拿过一个相似的卷轴，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叶轻尘很容易便联想起来其中的关键。
他第一次在灵域救了一男时，他便只要了一个不起眼的卷轴，恰恰也是在一个穿着盔甲的灵兽墓穴中发现的。
虽然这一类卷籍图录，在大陆之上数不胜数，广为流传，从最初阶的入门典卷，到最高层级的秘谱，价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叶轻尘自问，虽然当初也怀疑过一男为何要这卷轴，却并未太在意。
他曾经仔细的感知过那卷轴上蕴含的灵力波动，极其的细微，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包括这个黄金卷轴其实也是一样。
叶轻尘实在想不明白一男为何会暴起偷袭，杀害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相处多日的同门。
其实在叶轻尘出手之前，已经发现两人配合默契，彼此要比不久前亲近了很多，显然这段时间相处的应该不错。
方快那样胆小懦弱的人甚至肯把生命都交在一男手中，不惜以身诱敌和他合作击杀无头鬼，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男却痛下杀手，叶轻尘眼见毫无防备的方快被一男操控飞剑一击致命，现在能不能被救活都还是未知数。
而一男既然铁了心不开口，再追问显然也是无用了。
“我本不想双手沾上同门的血，但是这一次你不要怪我。”
他的声音很冷。
一男再度点头。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你只是在这次秘境的历练中陨落。”
“谢谢……”
一男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
既然死亡已不可避免，那么名誉便更加珍贵。更何况这件事如果传扬开来，死亡也并不能避免纷争。
一男和方快两者背后的家族，甚至会为此产生更大的冲突。
“是你对不起方兄。”
“是！”
“你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一男终究摇了摇头。
“那么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为你了断。”
叶轻尘冰冷的挥了挥手，绛云短剑便切断了一男的咽喉……
……
金乌悠然的悬停在半空，有了苍羽神纹，它变得更加隐蔽轻巧，哪怕就这样悬浮一整天，都不再需要震动一下翅膀。
这也使得本就隐匿的它更难被感知到。
所以它身上的凫水珍珑塔，便成为整个四象战墟秘境当中最安全的所在。
塔内，叶轻尘仔细的盘点着这一次的收获。
无头鬼一共为叶轻尘贡献了足足一百二十几颗凭证，应该是他最近的全部收获，当然还有他随身携带的空间袋里，存放的那些战利品和随身物品，都归于叶轻尘了。
这其中不乏有让叶轻尘眼前一亮的好东西。
至于一男的随身物品，叶轻尘也找了出来。
除了那几个和黄金卷轴类似的卷轴以外，叶轻尘只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服用的十瓶鱼龙之血拿了出来，剩下的他准备有机会交还给一男的家人。
他已经用生命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么一切便都结束了。
叶轻尘真正关心的，倒是那几个卷轴，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让他决然对同伴下手，目的必定是想要独吞。
那么也就说明，方快应该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只是……叶轻尘望着角落里昏迷不醒的方快，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或许一切便全都清楚了。
打开其中一个卷轴，并未有什么特别，由于年代久远，卷轴上的图文模糊不清，甚至材质特别脆弱，叶轻尘估计自己只要略微抖一抖手，这卷轴就会闪碎一地……
看来要想凭借这卷轴来知道背后的秘密，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叶轻尘肯定，这些卷轴一定常有巨大的秘密！
而在拿到那个黄金卷轴之后，目的便完全达成了。所以一男才会悍然下手。
将卷轴收好，叶轻尘又驾驭着金乌在秘境内绕行一周，收割了若干凭证后，便去参门之内交付了。
这一日他的解锁进度直接再进一层，只差两颗便能继续解锁开下一级了。
当晚，方快终于幽幽醒转过来，叶轻尘这才舒了口气。
爆元正气丹果然名不虚传，叶轻尘毫不犹豫的给方快服用，终于在他心脉全断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将他抢救了回来。
只不过爆元正气丹只能护住方快的心脉，要想彻底治疗伤势恢复如初，短期内是绝对不要想了。
这种情况下没死，已经是奇迹。
方快懵然的看着叶轻尘，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
“我这是怎么了？轻尘兄……”
“你想不起来了吗？”
叶轻尘把他扶起来，喂了一点水。
方快瞑目回想，面色一点点转变。
“是一男偷袭我？”
“看来你想通了。”
“多亏轻尘兄及时赶到，否则我这条贱命就算交代了。莫非你给我服用的是爆元正气丹？”
“那本就是你的。”
“唉！有些浪费了啊，我这里有专门治疗心脉伤势的丹药……”
叶轻尘看着他痛惜的表情不禁莞尔。命都快没了，他居然还心疼药物的珍贵……
“你应该知道一男为何偷袭你吧。”
方快这才把面色沉了下来：“知道，他人呢？”
叶轻尘便指着另一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男的尸体。
“我帮你了结了。而且我建议这件事到此为止。”
方快面色接连数变，最后郑重道：“好。”
“那么如果你现在感觉没问题的话，我希望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