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兄那日走了之后,我和一……师兄留在这里很不好过……”
方快提起一男,仍然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尊重,哪怕他曾经在背后暗算自己,险些送命。停顿了一下后他接着说。
“哪怕我们再小心翼翼,也会经常遇到危险。这里到处都是七鬼宗的人,他们圈下整个场地,肆意屠戮所有闯入者……”
显然方快并不知道七鬼宗的真正目的,叶轻尘也没有告诉他,不过方快很快便说到了重点。
“不过既然与轻尘兄约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到一个月与你汇合。好在服用了鱼龙之血后,我突破了一重境界,刚好能够遁地潜藏,而一男有木遁之术,所以我们谨慎的猎狩,发现七鬼宗的人便马上躲起来……即使如此仍然经常被发现,被追得到处跑。
直到几天之前,我们两个猎狩时又一次发现了灵兽古卷,我见一男宁可将价值不菲的收获分给我,也要分得那东西,便起了疑心,要知道上一次我们救他时他也是这样……而在平时,我们的收获一向是平分的,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迫不得已将灵兽古卷的秘密告诉我……”
由于说得有些激动,加上身体虚弱,方块不住地喘息浑身颤抖。
叶轻尘拿起一个卷轴问:“这东西叫灵兽古卷?有什么作用?”
方快道:“没错。一男说他选入宗门之前来自于东海厝灵州。他就是这么说的。据说东海厝灵州本就是上古战场遗迹,那片土地之下埋葬着不知数以亿万万的生灵骸骨,也是夏洲最负盛名的灵兽肆虐横行之地。直到后来有修炼者拓荒闯入,开宗立派守护黎民,才渐渐将肆虐为害的灵兽压制。
而这上古卷轴,就是猎狩灵兽时极为稀有的产出。
据说但凡是上古时期的强者,陨落后灵基聚而不散,残留的灵力包裹尸骸万年不腐,强者残念操控化为灵兽的残躯荼毒生灵,往往具有当年强者的若干实力,却无灵智,与禽兽无异,遂被称为灵兽。
而这些上古强者当年陨落之时,往往随身携带着一些极为珍贵的贴身之物,或者为神兵炼物,或者是珍贵丹药,珍稀材料,以及威力无匹的功法战技书卷典籍。
当这些书卷被灵兽释放的灵力浸染,被灵兽散发的体液千万年侵润,这些污渍会掩盖原本的图文,最后变成了极难保存下来的灵兽古卷。”
方快说得很慢,叶轻尘听得很仔细,等到他娓娓道来,叶轻尘只问了一句。
“那么想来方兄愿意与他通力合作,必定是得到了什么取信,否则那血污遮染,岁月侵蚀的卷轴根本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方快道:“在一男的空间袋里,有一种药液,薄薄涂抹便能暂时压制污秽,能够看清楚灵兽古卷上的内容。当时他给我展示了一次,我看到那上面果然如他所言,乃是一份地图,一般而言这类图录极有可能是藏宝图,但是那个卷轴只是整个地图的一部分。一男说其他部分一定就在这片灵域的其他灵兽身上,他邀请我一起合作拿到宝藏,所以我才会那么拼命的支持他。”
这个逻辑才符合叶轻尘对于方快的认知,若不是巨大利益当前,他怎么可能那般奋不顾身的去配合一男挑战无头鬼。
“这么说你们已经拿到了全部的灵兽古卷?所以他才会对你下手?”
叶轻尘一边说一边走向一男的遗物,原本这些东西他不想碰,但是现在却必须要整理一下了。
方快道:“那座大型坟墓其实我们早几天就发现了,往往是这种坟墓中出来的灵兽才有很大几率发现灵兽卷轴,但是同样我们也发现了无头鬼潜藏在那边杀戮,原本我是不想招惹七鬼宗的,可是一男说地图只差最后两块,若不拿下这座坟墓内的灵兽,我们将前功尽弃。现在想来,他应该只差这一块灵兽古卷就能集齐地图了,这么说只是在框我。”
方快喟然叹息,身体一软再也没了气力。
叶轻尘道:“正是如此,方兄重伤之下无需伤感。他有心算计,你却宅心仁厚。错不在你。事情已然了结,从现在开始,你只管安心养伤吧,我会带你回去。”
方快眼角湿润:“若非轻尘兄及时赶到……罢了……在下永铭五内。”
叶轻尘挥手安抚,从一男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个奇异的药瓶以及一个小匣。
若是正常来看,这只是两件非常普通的随身物品,方快见到药瓶道:“就是它……”
叶轻尘道:“这药物所剩不多,应该用不了几次了,除非……”
叶轻尘把小匣开启,拿出几张薄如蝉翼的纸绢,只见每一张上面都用细线描绘出一幅图案,山川河谷俨然,还有一些地名,正是一男临摹下来的地图碎片。
叶轻尘大致拼凑了一下,果然上面只剩中心一个位置的缺失,从而也证实了他们的推断。
想必其他灵兽古卷都已经被一男拓印下来,唯独那件黄金卷轴才是整个地图的核心……
叶轻尘喂方快又敷了一次药,将他送到另一个房间安置。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打开黄金卷轴,将药水一点点抹了上去。
很快则灵兽古卷的隐秘面纱被一点点揭示开来。
叶轻尘认真的拓印,又将拓片与先前的地图拼接成完整的一幅地图,用胶水黏合在坚韧的凶兽皮上。
一幅完整的藏宝图便呈现在面前。
地图明显不是叶轻尘目前唯一熟悉一点的夏洲,看上去也并没有明显的演变痕迹。
那里山川俨然,地理分明,应该是流传脉络很清晰的所在。而且上面那些国境和郡城都有名称标注,明显也是一处大陆。
唯独在地图的正中央,也就是最后一块灵兽古卷的拓片上,有一座塔型标志。
上面仅有两个古字:制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