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巨型飞鹤的前端不断有人影涌出,分立两旁,一个个神态傲然,眼神蔑视的俯视着下方,就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
此时,其中一架巨型飞鹤上,有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接着跃立在鹤首之上,眼帘微垂,目光倨傲的盯着前方。
唐敬言忍着怒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道:“苍~井!”
苍井是中年人模样,五官就好像是挤在一处,丑陋不堪,但他的头发修的很整齐,一身白衣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看向唐敬言忽然吃惊道:“唐敬言,你竟然突破到了三昧境?”
唐敬言哼道:“劳资天赋比你好了一千倍一万倍,突破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天赋好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走向毁灭的下场。”
这时,另一架巨型飞鹤上,也缓缓走出一道黑影,轻轻一跃,就站在了鹤首之上。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老者平平无奇,不是秦越又是谁。
一道浑浊的眸子在眼皮子底下绽放,似有诡异的星芒在闪烁,他看向前方,继续道:“就像唐云,谁能想到唐敬言竟然隐藏了一个天赋如此出色的儿子?……只可惜,他锋芒太露,打破三宗平衡之格局,注定是要被毁灭的。”
唐云一脸莫名其妙,不禁嗤骂道:“滚尼玛的,你这老狗,动不动就毁灭这毁灭那的,我看最该毁灭的应该是你啊。”
唐敬言也是神色一寒,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气,道:“苍井,秦越,本座就要看看,今天咱们到底是谁会走向毁灭!”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有上百架小云舟升腾而起,与此同时议事堂前的广场上也聚集了唐门所有长老和弟子,足有近万之众。
气势之足,完全不输天苍派。
这时,苏长老手中提着一人匆匆赶到唐敬言身边。唐敬言看着那人脑袋耷拉着,目光微微一凝,疑惑道:“唐凤山?”
苏长老低声道:“果然如少门主所料,唐冲正是内鬼。我赶到他的住处时,唐冲已不见人影,而唐凤山也只剩下一口气。他因为发现了唐冲的秘密,想要阻止唐冲,结果……”
“唉……”唐敬言叹了一口气,现在就算知道唐冲是内鬼也于事无补了,随即说道:“将凤山长老送到祖地,埋了吧。”
苏长老点了点头,随即提着唐凤山的尸体转身而去。
唐敬言忽然有些感慨,说道:“唐凤山半生都在为有一个天赋出众的儿子自豪,没想到最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唉!”唐云也有些不胜唏嘘。
唐敬宗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感慨这些有的没的,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唐敬言闻言脸色一正,抬头肃然的看向前方。
……
苍井一脸平静,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说道:“唉,真是可惜了,你们唐门这么多无辜的弟子最终都要枉死了。”
唐敬宗怒道:“少废话,要战便战!”他将惊鸿剑提在手中,一脸决然的望着苍井。
苍井呵呵一笑,道:“急什么?战迟早是要战的,不如让他们先热个身吧。”他大手一挥,顿时有数道身影从巨型飞鹤中飞了出来。
“叶非夜,林无极,血红衣……”唐敬言认出了其中为首的三人,竟然是太和宫,无极殿和红衣门的宗主,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就连你们这等低贱宗门也敢犯我唐门,当真是活腻了!”
唐敬言目光深寒,身上的气势骤然散出,凛冽至极,叶非夜,林无极和血红衣三人心神一震,好似有一种恐惧在心底蔓延,骇然的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神识忽然落在唐敬言身上,让他身躯猛然一颤,仿佛只要他出手,那道神识的主人就会雷霆万钧般的攻击他。
“天苍派的三昧宗师吗?”唐云若有所感,目光朝着巨型飞鹤看去,没有看到那道神识的主人,反倒是看到了苍玄冥。
苍玄冥眼神邪异的盯着唐云,见到唐云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伸手抹脖子的动作。
“切,垃圾!”唐云不屑一顾,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就懒得在多看一眼了。
苍玄冥微微一怔,自己做足了戏,本想与唐云来一场气势上的交锋,没想到唐云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种不屑一顾,淡漠至极的眼神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这就好像你他妈的裤子都脱了,对方却嫌弃你小一样。
这叫苍玄冥如何能忍?他双手攥紧了拳头,脸孔上充满了怨毒之色。
而另一边,唐敬言被一道神识盯住以后,不敢在轻举妄动,毕竟现在隐峰的诸位太上长老还在闭关,己方只有自己一位三昧境宗师,倘若冲动出手引起宗师大战,那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叶非夜,林无极和血红衣等人感觉到唐敬言气势收回,不由得心神一松。
苍井目光微微一凝,问道:“三位宗主,你们的门人为何现在还没到啊?难道你们是不想为铲除唐门做贡献了吗?”
叶非夜,林无极和血红衣三人带着门下几位得势境的长老立在巨型飞鹤的前方,处境一时显得十分尴尬。
血红衣一袭红衣如血,显得妖艳至极,说道:“自然是想做贡献的,只是……我们三宗的弟子又不会飞,而宗内也没有飞行宝器,所以只能靠两条腿爬上来咯。”
“哦?这么说你是在责怪本座没有带上他们了?”苍井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血红衣眸子中美波流转,“咯咯”娇笑道:“苍井大人能带着我们分下唐门一杯羹,已是极大的恩赐,我又怎么敢责怪苍井大人呢?”
叶非夜也急忙道:“是啊,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摩拳擦掌大干一番了。”
林无极道:“哼,钱列弦那头猪做事太不靠谱了,让他带领着我们门下弟子上山,结果搞到现在都不见人影,真是耽误时间。”
苍井目光贪婪的盯着血红衣,看着她的婀娜身段,眸子中波光荡漾,忍不住就想到蚀骨消魂般的两个夜晚,心神不禁一阵摇曳。
直到听到叶非夜和林无极的话才清醒过来,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派人下去督促一下吧。”他伸手一挥,有一架小巧的飞鹤一头扎进了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