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又从面袋中盛了两碗面粉,倒入装鱼肉的盆中,将东西搅成粘糊状,就可以热锅,进行油炸了。
到了这一步,事情就简单了,路小南将油锅热了之后,便将面糊团成一团,用手压成饼状,放入炸锅。
不稍片刻,淡淡的香味便在空气中迷茫。
满福、满归顺着香气找来,没有洗手,就摸了一个鱼饼吃掉。两人对于鱼饼很是喜欢,小小孩子在吃掉不少之后,犹显得意犹未尽。甚至在这顿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想起了下一顿。
“嫂子,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吃啊?”问这话的是满福,满归在一旁也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向路小南。
路小南思索了一下,三条鱼她只用掉了其中的两条,还有一条,她可以再让两个孩子尝一尝。
她伸出手揉了揉满福的头,又揉了揉满归的头,刚要开口答应之际,手就被满梁抓住。
“你受伤了?”满梁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路小南的身上,刚刚她伸手揉满福、满归的时候,眼尖的发现路小南的手中有细小的口,抓过来一看竟发现竟有不少的洞口陷在指尖。
“做鱼饼的时候,鱼刺扎到了手中,不碍事。”路小南微微用力,从满梁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抽回。
在路小南眼中,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满梁对此却很是在意。
“以后你不许在做鱼饼了。”满梁很是认真的对路小南说道,说完之后,甚至回头告诉满福、满归,“你们以后要是想要吃鱼饼,就自己把鱼剁好。”
语气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满福、满归神情失落,却也乖巧的应下,他们也不想让路小南受伤。
路小南昨晚受了点风,今儿起的晚,中午的时候才起来,睡的时间太长手脚都软了。
在院子里弄了点水洗了把脸,直起身就看到门口满老娘在和李灵儿的母亲说话。
对方一脸笑意,把手里捏着的布包直往满老娘手里头塞。满老娘意思意思的推拒两下就收了,两个人在门口又说了一会儿李老娘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小南总感觉对方走之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绝对不是好意。
满老娘满脸的笑意在看到路小南的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路小南见状不打算让她寻话头,自己抬着洗脸的木桶去了里屋。
刚进去还没坐下,满老娘就跟进来,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
“李家那姑娘要嫁人了,说是请你过去到时候给添妆。”满老娘边说边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小块儿叠着的粉布,布上面架着包着的一些糖糕,还有十颗鸡蛋。
“还行。”满老娘动作麻利的把东西都收起来,嘴里说着还行,心里头却不是很满意李家送过来请人的添头。
这是请人添妆,这些东西虽说不寒酸,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李灵儿要嫁人了?”路小南眉头皱紧,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上次河边看到对方不停干呕的样子。
奉子成婚?
她面色怪异,满老娘却没那么细的心去猜她这表情的由来,只当没看见,提着布包往外走,边走边道:“这黄道吉日赶的挺急,就这两天了。你到时候记得去给添个妆。”
路小南不想答应,但满老娘把东西都给收了。考虑片刻,点了头,答应下来。
李灵儿的门房一直闭着,不管是聘礼抬进来,还是嫁妆抬出去,她都没出过房间。
李老爹见她这一点该有的基本礼数都没有,想骂上两句让她出来坐一坐,跟送聘礼的聊两句,勉强弄个礼数周全。
但他才走一半儿就被照顾人的李老娘看到了,人也不招呼了,两步过去就把人拦住,“你这又想干什么?”
李老爹回头看了眼坐着吃茶吃肉的抬礼人,这些人都是按照规矩请的莫家近亲和附近关系不错的邻居。
这时候怎么说李灵儿都该出来见个礼的。
李老爹道:“我去把叫出来,你看这像个啥嘛!一点规矩都不懂!”
李老娘眉头一皱,压低的声音顿时凶了,“你强揪着丫头给你弄啥面子啊?啊?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你自己挣不来就非要把丫头扯出来给你摆弄是吧?!”
李老爹脸色顿时沉了,“你这老婆子瞎说什么呢?”
看他脸色沉了,李老娘放缓语气,“这两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不舒坦着呢。要摆着脸出来,还不如没出来!”
“她今儿个一天没吃了,我给她空点吃的端进去,你把那些人看顾好。”
李老爹脸色更臭了,“什么一天,这连半天都没到!你个臭婆娘一张嘴怎么变这么能说了!”
他说完,看了好几眼李灵儿的屋子,眉头紧皱,转身往院子里走,走到一半儿脸上就挂起了笑。
一行人凑一块儿自然又是一阵谈天说地,酒肉没少吃。
李灵儿蜷缩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热热闹闹,大声说话的声音,放在腹部的手缓缓捏成拳头。
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又关上。李老娘把吃的放在椅子旁边儿的小破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轻声道:“吃点吧。”
李灵儿歪了歪头,看着窗外,“我让你请路小南给我添妆,你请了没?”
“请了,请了的。”李老娘见她肯说话,就不住的点头,“请的时候满梁家那口子就在院子里看着,满老娘又把我的东西都收了,到时候人肯定来,你吃点东西吧。”
李灵儿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不停的从眼睛里往外冒,嘴角还是勾着的,“娘,我孩子没了。”
李老娘眼眶一热,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没接话。
李灵儿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轻声道:“以后也都不会再有了。”
“丫头,丫头你别信。”李老娘眼眶更红了,作为一个女人,她太清楚不过这种感觉了,“你别信,柳大夫只说说了很难有,又不是一定没有。你别乱想,养好身体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