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从后院绕过来,这才瞧清楚了男子的长相,不由得啧了一声,“满梁哥你说……这男的像不像瘾君子?”
“瘾君子?”满梁想了想,摇了摇头否认到,“可烟之类的东西不是富人才用的起的么?如何能是他这种穷人用的。”
“非也,”路小南将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恐怕不是烟,而是……饼干。”
一经这么提醒,满梁便一点而通,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上次同你恶意争生意的加了罂粟的饼干?”
“正是!”路小南点了点头,扬声问那男子,“你是不是吃过镇上集市里的毒饼干?”
“什么毒饼干?!”男子剧烈反驳道,眸中猩红一片,配上那瘦骨嶙峋的面容,显得尤为可怖,“那是你们不识货!你们吃过就知道了,那种滋味儿,可不亚于逛窑子!不,逛窑子哪能跟它比,一整个青楼加起来还我一块酥饼我都不干!”
“果然如此。”满梁和路小南异口同声道。
男子仍在挣扎着反驳,好似路小南称呼那饼干为毒饼干是件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说出的话也越发离谱,好似世间万物都比不上那毒饼干似的。
“这怕是病入膏肓了。”满梁看着自己质押下的男子,眸中毫无同情可怜之色,他满梁可以怜悯世间任何世人,却独独不会可怜自作自受的瘾君子半分。
路小南奇怪的“咦”了一声,“我分明记得当时我们请柳大夫为我们把这件事摆平了,市面上再没有毒饼干了才对,难道说,他们不过是从明面上转到背地里去做了吗?”
“也不排除有人事先囤货的可能。”满梁提出自己的想法。
路小南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这些话时并没有规避男子,是以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呆愣了几瞬,忽的好似疯了一般更激烈的挣扎起来,“是你!是你害大人不能再卖酥饼!!都是你害的我们这么苦!”
路小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后退两步,在看到满梁将他按压的死死的之时,才稍微放下心来,“我并非是害你们,我是不愿意让那毒饼干害了这一整个镇!那东西一旦上瘾就再难戒除了,且……”
“你闭嘴!”男子打断她,扯着嗓子大声吼着,脸上脖子上青劲爆起,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少拿你那些圣人道理来给我洗脑,你根本不懂!我要杀了你!”
男子挣扎不脱满梁犹如铁钳般的手,边作势要咬他,满梁条件反射稍微松开了一只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那男子却突然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力大如牛的挣脱了满梁。
他嘴里一边念叨着,“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要刺向路小南,“都怪你……都怪你!!!怪你把卖毒饼干的弄没了!”
尽管路小南往旁边躲了几步,满梁也在男子身后追了过来,可他的下一次攻击已经迅速的抵达了,眼见着尖锐的刀口就要触碰到路小南的喉间,她心知自己躲不开,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良久,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路小南睁开双眼,发现满梁及时的徒手握住了刀刃,并同男子撕打在一起。
路小南连忙反应过来,随手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往瘾君子的后脑勺砸,直砸了好几下才将他砸晕,无力的瘫倒在地。
路小南将满梁扶起来,声音中带上了哭腔,“对不起满梁哥,我又害你受伤了。”满梁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路小南想那帕子给他擦一擦,又生怕弄疼了他,拿着帕子的手也颤抖不已。
“没事的。”满梁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路小南的脑袋,“保护你受的伤从来就不需要你道歉,这是男人的勋章。”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犹如永远包容着月亮的云,当她需要时,便会不顾一切的挡在她面前。
路小南强忍着的泪瞬间坠落,将帕子绑在满梁的伤口上方防止出血过多,而后泣不成声的埋在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呜呜呜……肯定很疼的……”
“不疼的,傻姑娘。你再哭我可要心疼了。”满梁轻声哄着她,不时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路小南哭完后,两人决定把瘾君子送到柳大夫的医馆,顺便给满梁包扎伤口。
“满梁哥你手受伤了也抗不了他,我也没什么力气,我还是去找辆车来把。你先看着他。”路小南提议道。
满梁估量了一下此处院落距离医馆的位置还有半柱香远,自己确实不太能抗过去,于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路小南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终于在后院找到一辆废弃的推车,两人合力两人抬上推车后,这才将他推向医馆去了。
小药童已经认识他们二人了,“怎么又来了,满大哥,大嫂,这回又是哪里受伤了?”
闻言,路小南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看看,才这么一年不到的时间,自己都害满梁受了多少伤了?
满梁连忙接话道,“我们倒是没什么事,主要是这里有个瘾君子急需你们家柳大夫帮忙。”
一听“瘾君子”三个字,药童也怠慢不得了,连忙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喊柳大夫来。”就转身往后院跑去。
柳大夫很快便从后院赶来,大致看了看推车上的瘾君子,摸出药箱给他在几个穴位上扎了针,这才同满梁和路小南对上了视线,“又是你们,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满梁正要开口,就被路小南抢了先,“瘾君子的事我一会儿再同你说。柳大夫,您还是先看看满梁哥身上的伤口吧。”
柳大夫手脚利落的给满梁清理伤口和包扎伤口,不过片刻便做完了,路小南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谢过柳惊云以后便同他说起了发现这位瘾君子的事。
“原来如此。”柳惊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大概是不可能再有的,那片罂粟田我都让人烧了,你们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少量的囤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