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小小的人儿,很可能正在孕育着自己的孩子啊!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欢喜的。甚至光是这样想着,满梁的内心就觉得满满当当的,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他就要有孩子了!是路小南为他生的!
可满老娘特意叮嘱了,孩子没满三个月是不能往外说的,说是不吉利,对孩子不好。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满梁才生生忍住了告诉所有人的冲动。
他长手一伸,将路小南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她柔软的头发,满足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次日一早,满梁醒来时路小南果然还未醒,他怜爱的轻点过她的额头,将散落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这才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漱了。
许是清晨的温度还有些低,掀开被子时带起的寒风将路小南惊醒,她皱了皱眉头,缓缓张开双眼,便瞧见满梁穿外裳的背影,“满梁哥……”
听见身后略带沙哑睡意的声音。满梁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来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你吵醒了吗?现在还早呢,再睡会吧。”
路小南点了点头,又摇着头面色绯红的说道,“我有些饿了……”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叽里咕噜的声音被满梁听见。
殊不知满梁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宠溺的笑了笑,没有戳穿她,“好,想吃些什么?”
路小南想了想家中常年吃的早餐——馒头、白粥便觉得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实在想吃些有味道的东西。
便砸吧砸吧嘴,说道,“唔……白粥也行,最好加点酸豆角,谢谢满梁哥。”路小南灿然一笑,看的满梁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跟……跟我客气啥,我一会端给你,你再睡会吧。”他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话,又贴心的给路小南掖了掖被角,便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了。
厨房中,满老娘正在煮些什么,见满梁进来了,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眼底还有些许乌青,大概是昨夜高兴的很晚才睡。
“娘,小南说早餐想吃白粥和酸豆角,家里可还有酸豆角?”满梁在厨房里翻了翻,没找见那个盛酸豆角的罐子,这才问满老娘。
“想吃酸的?”满老娘立马捕捉到重点,“都说酸儿辣女,哎呀这一胎铁定是个儿子了!”
满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儿子……儿子也好,长大了跟我一起保护小南。”
“儿子当然好了,给我们老满家传宗接代。”说着,满老娘从灶台前离开,到一旁的橱柜底下捧出一个褐色的瓷罐来,“酸豆角大概是这个罐吧?都是小南在做饭,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还有的。”
满老娘掀开封盖,立刻便从中飘出一阵酸味儿,诱人唾沫横飞,正是酸豆角了。
她让满梁取了个干净的小碗来,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出来,“你先端去堂屋,然后喊小南起来吧,这边粥也差不多好了,可以吃了。”
“哎。”满梁应了一声,便大步往堂屋走去了,结果也不知是在挂念着什么心事,跨出厨房时还被拌了一下,好在没摔倒。
满老娘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混小子,毛手毛脚的,将来孩子出生了可怎么是好?”
路小南起来后几人一起用过早饭,满梁便准备去地里干活了。
“满梁哥,”路小南喊住他,“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确认一下吧?”
满梁扛着锄头转过身来,“好,那等我下午从地里回来吧,便去请村头的荀大夫来给你把脉。”在他看来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但既然小南觉得不确定,那边请大夫来让她好安心养胎。
满梁出门后,路小南闲得无聊,想做点心做家务又被满老娘拦着不让做,只能在院子的树下发发呆,数数地上的草有几根。
微风拂过,路小南突然感觉腹部撕裂般的痛,好似有一只手抓着小腹的筋在荡秋千似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动弹不得。
这种痛觉莫名的有些熟悉,而且一阵一阵的,大概忍一忍便过去了,可她如今毕竟可能有身孕了,这腹部的疼痛可不容小觑,万一孩子有了什么变故可就不好了。
念及此,路小南用尽力气冲堂屋内喊到,“娘!娘您快来……”尽管喊完这几个字已经出了满头大汗,可实际上在让人听来也不过比蚊子叫大声一点罢了,几乎被蝉声盖去大半。
她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揪着腹部的衣襟,缓了好一阵才终于好了些,忍着腹中的隐隐阵痛,她撑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
行至堂屋,就见满老娘正在擦桌子,“娘……”路小南无力的喊了一声。
满老娘循声转过头来,见路小南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连忙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扶住她,“这是怎么了?”
路小南缓缓摇了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在满老娘的搀扶下才回到床边,侧过身去继续蜷缩成一团。
“你先歇会儿,我去喊荀大夫来。”满老娘的声音染上了些许颤音,显然是极担心的,也不等路小南应声,便转身往外快步走去。
两刻钟后,满老娘总算带着荀大夫回来了,见路小南已经翻了个身面向着墙面,她走上前去轻声道,“小南,大夫来了,你快转过来让他给你把脉。”
满老娘说完便直起身等她翻身,却眼尖的发现她裤子大腿根部一片血红色,惊的险些腿一软就跌坐在地,“荀大夫……你……你快看看,她怎么见红了?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荀大夫连忙上前给路小南把脉,片刻后,突然奇怪的“啧”了一声,开口道,“这……路丫头并没有身孕啊……”说着又重新把了一次脉,却仍是这个结果。
路小南正一手揪着肚子前的衣服,一脸紧张的听着,闻言,瞪大双目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