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是一旁的满老娘先反应了过来,“她分明嗜睡,没食欲,只想吃酸的,还容易反胃。”满老娘仔细数来,“这不都是有身孕的状态吗?”
荀大夫收回铺在路小南手腕上的小方帕,面色如常的回答道,“诚然,这些症状确实是有孕之人的,可并不代表有这些症状就是有孕了……”
“哎呀荀大夫你快别绕弯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满老娘心急的打断他追问道,毕竟这孙子可是她盼了很久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不过是天气炎热,加之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肠胃虚弱罢了。”荀大夫直截了当的说道。
路小南这这时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摸了摸仍是平坦的肚子,有些失落的问道,“那我又怎么会一直没来月事,今日却见红,还肚痛不已呢?”
“不过是身子着了凉,加之你本就体寒,导致月事不规律了,今儿个见的红不就是迟来的月事了?腹痛也是正常的,喝些红糖姜汤慢慢调理就是。”荀大夫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得珍惜身子。”
“这么说,我的孙子没了?”满老娘捂着心口,满是失落。
“这小两口现在还年轻呢,好好调理好身子,还是可以抱上孙子的,只是现在体弱体寒,不太容易有罢了。”荀大夫安慰她道,殊不知这话分明更断绝了她抱孙子的希望。
满老娘想到自己昨夜高兴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孩子的名字都想了好几个,想着孩子出生时可能正值冬日,甚至今日就准备开始织孩子穿的毛衣了,谁知这一切都落了空,这怎叫人不失望?
她后退几步,坐在板凳上,瞅了一眼路小南的腹部,眼眸中却再没有昨日的期盼,反倒全是失落,悠悠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
路小南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不是她故意让满老娘误会的,可老人家承受能力毕竟比较差,还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屋内有半晌的沉默,荀大夫在一旁唰唰的写着些什么,片刻后拿给路小南,“你照着这个药方子调理身子,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有孩子了。”
“那就多谢荀大夫了。”路小南勉强的笑了笑,接过荀大夫写的药方子,又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他。
荀大夫接过铜钱后便告辞离开了,尽管他是医者,却也没办法管别人的家事,经过满老娘跟前时,还是开口劝道,“孩子的事急不得,顺其自然才好。”
满老娘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在荀大夫离开后不久便也离开了路小南的房间。
尽管肚子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路小南还是坐了起来,毕竟来了月事弄脏了裤子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换下来脏的裤子,路小南准备和其他的脏衣服一起拿去溪边洗了,毕竟放久了就不好洗干净了。
路小南刚抱起脏衣盆,就听见身后传来满老娘的声音,“你干什么去?”
“我去洗衣服啊,换下了脏裤子,顺便把其他也洗了。”路小南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放下不用你洗,大夫都说了你体寒了,还总去碰凉水做什么,还想不想要孩子了!”满老娘的语气有些恶狠狠的,可内容却仍是关切的。
路小南抿唇笑了,顺着她说道,“好,那我不洗了,去厨房里干活去。”
满梁回来时,路小南已经在做饭了,因着荀大夫说她肠胃不太好,所以做的比往常要清淡些,放的油少了,自然油烟也少一些。
满梁刚踏进院门就远远的瞧见厨房里路小南在做饭,连忙大步走进去,“怎么不在床上好好歇息?娘说了,前三个月都要小心着些,不然容易小产的。”说着就作势要拿她手上的锅铲。
路小南偏过身子躲开他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说,“满梁哥,今天大夫来过了,说我没怀孕。”
闻言,满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什么?此话当真?”
路小南点了点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那……大夫又是为何来家里,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满梁迅速掩饰掉自己失落的情绪,关切的问道,毕竟他早上出门前还说过,等下午回家才去请荀大夫来呢。
路小南暖心于他的体贴,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有些腹痛,娘担心孩子有什么大碍,便去找了荀大夫来。”说完有一瞬间哑然,可惜是闹了个乌龙,所谓孩子不过是几人的妄想罢了。
正胡思乱想着,满梁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怀里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没有说话。
趁路小南看不到,他咬着唇忍住自己情绪的外泄。
总归是失落的,尽管昨儿个还觉得这孩子来的太过突然,叫人有些措手不及,可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由他一直欢喜的女子生的孩子啊,哪有不期待的道理,他甚至已经打算好如何让那孩子自幼锻炼身体,长大了才好保护路小南。
可惜……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将她从怀里挖出来,“好了,孩子总还会有的,反正你还那么小,生出来你也不知道怎么养。”
路小南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反驳,“谁说我不懂养孩子的!我可懂了!而且反正有娘在呢,她一个人都把你们兄弟几个拉扯到这么大,我有这么多人帮忙,总不至于带不好一个孩子吧?”
满梁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奈的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小南最厉害了,定能把孩子教好的。”
“哼,那当然!”白嫩的小脸瞥向一边,一如往常的傲娇模样,好似这两天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夜里,满梁累了一天,几乎是沾床就睡了,可路小南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说以前她对于孩子这事并不怎么期待,有或者没有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