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这两天感觉比之前要好,胃口也好了不少,总算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她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道:“娘上次提的去观音寺,我想明天去祈福。”
满老娘吃饭的时候端着碗过来,恰好听见了,就说她,“你身体还没好祈什么福?都这样儿了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祈福这种事儿我来做也行啊!你好好在家待着什么都不做还委屈你了?非要折腾?”
满老娘道:“真是,就不能让人省点心,老老实实等身体好再去?”
满粱捏了下路小南放在桌面上的手,兴许是滑胎的原因,这段时间路小南的手一直有些凉,他道:“先吃饭,吃完再说。”
路小南这段时间安静了不少,她“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满老娘想再说两句,但看对方坐在床上病怏怏的,因为滑胎瘦了不少的样子,最终只是嘟囔两句就没再说了。
吃完饭满粱忙进忙出洗漱完了坐到床边,路小南已经洗漱过了,她抄完最后一遍经,小心翼翼的把叠好收起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满粱一直就在旁边看着,等她上了床才开口,“你这两天身子才刚好一点,先别急,等彻底好起来了再去,怎么样?”
路小南把凉冰冰的脚塞进被窝里,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她道:“我想给他祈福,让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满粱把她的手暖在手心,温声道:“好,我陪你,我们一起去观音菩萨那里求,为他求个好人家。可你现在的身体我真的担心,再过几天吧?”
“可我等不了。”路小南眼眶发红,“我这几天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我想去求一下,就求一下而已,这都不行吗?”
满粱叫她这样,心中又痛又累,只抱住她,“好,你别难过,我明日去请荀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如果没问题,我们就上山。”
满粱没跟路小南提肉胎已经被他妥善妥善安置的事情,他只抱着人,没再说起来,两人躺在床上,慢慢都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满粱起来洗了把脸就去请了荀大夫过来,荀大夫提着药箱过来把了脉,道:“你们养的还不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满老娘在旁边听着,脸上有些喜意,直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满粱给荀大夫倒了杯茶,问他,“荀大夫,这种情况,能够爬山吗?”
荀大夫:“爬山?”
“嗯。”路小南接话,她声音有些虚弱,轻轻的,“我想去山上的观音寺,给……祈福。”
她没说是给谁祈福,但荀大夫心里门清,叹道:“倒是一番好意。”
荀大夫:“去观音寺当然可以,不过路上要小心些,尽量不要太过疲劳或者跌伤之类的。”
路小南认真道:“我记下了。”
满粱把荀大夫送出门,荀大夫在门口停下,“你家夫人郁结在心,你们平时尽量开解才是,否则时间长了,极为损耗身体。”
满粱应是,把人送走,回屋的时候满老娘又在屋子里吵,他推门进去,“你们又出什么事儿了,这么吵?”
满老娘瞪了眼床上坐着的路小南,往自家儿子身边靠了靠,“你媳妇儿不得了了,这大夫才刚说了好一些了,今天就想往观音寺跑,不要命了!我劝她两声她还骂我,真的是……”
满粱道:“那就今天去观音寺,我跟她一起去。”
满老娘一愣,结巴着,“啊?你们两个去?可她才刚——”
满粱道:“荀大夫诊断过了,没事,只要路上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满老娘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满粱坐在路小南旁边,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观音寺比较近,不到半个时辰应该就到了。”
路小南捉住他放在床边的手,“你出去一趟进来,怎么不开心了?”
满粱笑了一下,揉揉额角,“只是有点累而已,没什么。你准备起来,我们等会儿去关心寺。”
路小南看着从自己掌心抽离的手,思维有片刻的凝滞,回过神就点头应下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点吃的和水还有香油钱而已。
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满老娘也换了身衣服跟出来了,她走到满粱旁边,“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那满福满归呢?”路小南问她。
“你瞎操别人什么心?”满粱眉头紧锁,“那两个臭小子被我拖给邻居了,我们又不住在观音寺,顶天了晚上回来,这么点时间出不了什么事儿。”
三人把门锁了,就往观音寺去。路小南这段时间一直在床上待着,这会儿忽然有了一长段路,腿脚都开始疼了。
满粱跟她靠的近,察觉到了,就单手把她扶着。
路小南凑近他,低声说:“脚疼。”
满粱唇角勾了勾,“谁让你非要一下地就去观音寺的?”
路小南:“好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想喝水。”
满粱单手从包袱里头把水拿出来给她喝,喝完又给放回去。
路小南走在路上,心里的郁气散了一些,语气都活了,“满粱哥,你这几天嫌我烦吗?”
“嫌。”满粱握住她的一只手,缓缓吐了一口气,“可我宁愿你烦一点,也比整天安安静静的好。”
他把路小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心里的负面情绪少了点。
路小南挣了下手,没挣脱,只能低声道,“娘还在前面呢!”
满老娘一步步踩的很稳,步步生风,偶尔还歇在阴凉处等落在身后的儿子跟儿媳妇。
“没事儿。”满粱低声道:“你以后多说说,多笑笑,你太安静了,不好。”
“哪儿不好?”路小南眼睛已经能看到观音寺了,她有些兴奋,也有了打趣的心思,“你跟娘不是都喜欢温柔安静的女子吗?知书达礼?”
满粱用手指蹭掉她额角的汗珠,应道:“以前的确总想着娶个相敬如宾的妻子,不过现如今有了你,便再没有其他想法了。”
路小南道:“油嘴滑舌。”
满粱无奈道:“我是最不善言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不过说说心里话而已。”
“罢了,你脚跛的厉害,要不我背你?”
“不行,要一步步走过去,才算心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