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铺子没事儿。”满粱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就是她染了风寒,我做主回来休养一段时间而已,您别瞎想。”
满老娘看着满粱进屋子,不太高兴,风寒抓点药不就行了,再说,为什么非的回来?风寒可是会传染的。
满梁小心翼翼的把路小南扶到屋里的床上,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她面如土色的脸,带着磁性的声音心疼的问道:“你瞧你走路都没个声音,太虚弱了,要不我现在去给你熬药?”
路小南听到这话,本来脆弱寂凉的心里感觉十分温暖,前世不管自己发生了什么,王良东都没有这么贴心呵护自己。
古代这个丈夫,真是比他好几万倍。
她坐在床上握紧满梁粗厚而又温暖的大手,露出真诚的笑容非常满足的说:“满梁哥,你对我真好。但是今天那么晚了,你又忙了不少,我们先歇息吧,明天再熬药也不迟。”
听到路小南这么说,满梁更是觉得这个妻子贤惠至极,绝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他也坐上床,伸出强壮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温柔的说:“真是个好妻子,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相信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看看这美丽的世界,没有吃过她做的美食,心里就酸痛的无法呼吸。
路小南用力抱住满梁的紧实的腰闭着眼不让泪光凝成泪珠,听着他怦怦作响的心脏努力平静的说:“等我好了,我们一定要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带她尝最好吃的东西。”
这话一出,满梁的眼光越发温柔,低头亲亲她光亮的额头,带着一丝糙汉专有的宠溺语气说:“好,养好身体后,只要你开心,生多少个都行,那我们早点睡觉吧。”
路小南离开他的怀里,点点头说好。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就下床吹灭了灯。
今夜里的月亮比平时更亮了,偶尔有几只南行的鸟追逐着离去,村落里的灯光陆续消失,各家草丛里的虫声蛙声响成一片。
第二天,太阳刚刚冒出头,万物复苏。
村里已经开始有人扛着农具出来干活了。
阳光透过窗照了进来,光芒撒在两人身上。
满梁先睁开眼睛,而怀里的人还在和周公聊天,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鼻里发出非常细小的呼呼声。
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失去孩子他痛彻心扉,身为母亲的她,一定更难受吧。
他俯身轻轻的亲了她的眼睛,慢慢起身离开被窝,下床后又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满梁洗漱完后走进厨房,把昨天拿回来的药材按照大夫的要求熬了。
忽然,门被满老娘粗鲁的推开。
她捂嘴打着哈欠,准备做早饭。
没想到抬头看着满梁一脸严肃的熬着什么,她走了过去看着热气腾腾的药大大咧咧的说:“一大早在熬风寒药啊?哎真疼你媳妇。”
他一边看着药一边思考以后该怎么给路小南补身体,入神了连门开了人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听到满大娘的声音才回了神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对啊娘,你起来做早饭吗?”
满大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靠近药嗅嗅后说:“是啊,正好我昨晚也有点着凉,你留一碗给我给我喝,我先去做饭了。”
这话一出还不得了,他昨天扯借口说是风寒药,但本质是调理小产的药,可不能给娘吃了。
要是给娘吃了,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路小南小产的事又不能告诉娘。
满梁的眼珠转了转后,大声对满大娘说:“娘,既然你要喝等会我再出去买呗,你就别和你媳妇争了,她都不够喝的。”
满大娘本来就觉得这没什么,一听他说的话便气了起来,泼妇般的插着药拉着脸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说:“钱好挣吗?一天天的就知道花钱,这风寒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喝的差不多就行了。而且药有三分毒,喝那么多干嘛?”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伤脑袋的想这儿子怎么就那么败家不懂事。
满梁不知道娘这么大反应,尴尬的摸摸鼻子。
他眨眨单纯的眼睛想想又说:“娘,这药大夫说是少妇才能吃的,你吃了不好。”
满大娘瞪大含着火气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时间身体有些颤抖,恨不得把满梁塞回肚子里。
她指着满梁道:“什么风寒药年轻的才能吃?老了就不能吃?你娘我活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给我说说是什么东西?让我长长见识。”
满梁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不懂药理,也不知道说什么来糊弄。
想来想去满梁有些烦躁,随便找个理由大喊:“哎呀娘,这风寒药是一个新来的大夫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开错,你身体太弱了,和年轻人的身体不能比。万一开错了,你喝了那还不得了啊。”
他的思想已经放飞自我了,完全不考虑后果。
满大娘眯着眼睛追问:“你就不怕毒死你媳妇?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我看你也不像那种人啊。”
这都什么话啊,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满梁一心不让她喝这风寒药,莫非是其他药。
但是什么药需要这样藏着掖着不让她知道。
难不成,这次回家休养,是因为路小南那个方面出了其他问题。
满大娘一脸严肃走近满梁大声质问:“她和你回来休养是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是关于那个方面的吗?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她一想到这心里就非常惶恐,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要是路小南生育有问题,那满梁不就得断子绝孙了。
她越想越害怕。
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了!
满大娘拽着他说:“回答我,是不是关于怀孕这一方面的?”
她凑近看了一眼药,怀疑心更重了的说:“这药的味道也好像与平时的风寒药不一样,她昨天回来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如果不是风寒,突然变成那样,肯定是什么严重的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