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你先眯一会儿吧。”满梁担心路小南一夜未睡会吃不消,便打算让她抱着自己睡一会。
路小南用脸颊蹭了蹭他炽热的胸膛,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身体有前所未有的暖意。
“只怪我们带的衣物并不多,夜里冷,我们一动不动的待在这,难怪身体也会不舒服。”
她有气无力地跟满梁提着,感觉自己的眼皮逐渐加重,渐渐模糊了视线。
两人互相取暖的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最接近彼此的心。
满梁动作轻柔地帮她理整理发丝,那有条不紊的样子,与刚才的落荒而逃,判若两人。
为了躲避身后那群人,路小南和满梁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两人荒天露宿,路小南就这样发烧了。
满梁还是被路小南的动静吵醒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口中呢喃着冷,一个劲儿地朝着满梁怀里钻。
满梁一惊,赶忙坐起身子,将外套脱下,给路小南裹上,顺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打算叫醒她。
看着她潮红的脸,以及触及到滚烫的皮肤,满梁也猜到这是感染了风寒发烧了。
“小南,小南——”
迷迷糊糊中,路小南只觉得浑身发冷,耳边还传来阵阵呼喊,只是她眼皮沉重,难以睁开,并且头痛欲裂,连说话都困难,难受极了。
“满梁哥——”
“小南,快醒醒,小南……”
眼前的人脸逐渐清晰,并逐渐放大,路小南见满梁低头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这亲昵的动作,让路小南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小南,你可终于醒了,你发烧了。”满梁舒了一口气,将刚才的那点慌乱压下,温柔地把路小南扶起。
路小南下意识地摸摸头,果然额头滚烫,怪不得浑身难受,她借着满梁的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此时还是清晨,丛丛叠叠的树木挡住一大片金光,从细缝中落到两人身上,增添一抹柔和,丛林中遍地的树叶,夹杂着昨夜的露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满梁背坐在一棵树下,怀里抱着路小南。他的眼眶里满是血丝,昨晚为了躲避官兵,神经高度紧绷,又因为守夜,他睡得并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谁知道路小南生病了。
他抿着唇,纠结着到底去城里就医还是先去下一个城镇。
“小南,咱们是去医馆,还是去下一个城镇?”
路小南还记得他们的处境,因为躲避官府的赋税,引发了官府的一系列追赶,好不容易躲过了那群人,若是回去治疗,等于羊入虎口,简直就是在送人头。
路小南摇了摇头:“满梁哥,去下一个城镇,我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跑出来,回去不就是着(zhuo)了那群吸血鬼的意,到时候我的病能治疗地安生吗?”
路小南见满梁脸色松动,再接再厉:“况且,咱们去了下一个城镇再找医馆也不迟啊。”
“你的身体……”
满梁还没问完,路小南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温柔一笑:“我的身体没事。”
满梁见路小南说的有理,态度坚持,便决定去下个城镇。
为了好好赶路,两个人又拿出干粮,草草地填饱肚子。
满梁一手搂着路小南,一手把行礼放到一个布袋子里,挂在胸前,随后起身将路小南背在身后。
因为顾及着路小南的身体,满梁走的很快。即使如此,到达下一个城镇也是日落之后。
路小南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加上在满梁背上一路颠簸,显得没有一点精神。
满梁一直都在注意她的身体,也幸好一路都是大太阳,路小南并没有出现病情恶化的现象。
路小南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赶忙告诉满梁,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希望,满梁的步伐都加快不少。
只是,当走到跟前,看到那紧闭的城门时,两个人心中如同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下面的什么人,速速离开。”
恰在此时,城楼上出现一道声音,满梁抬头,见是几个士兵,心中一喜。
他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将路小南安置好。
然后对着楼上跪了下来:“诸位军爷,我的内人病了,求求军爷放我们进入吧。”
满梁将姿态放的很低,只是楼上的士兵并不买账。
“时辰已到,城门不开,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官兵可不管什么原因,若是每个人都在这个时间段不按照规矩来,那要这城门何用?
满梁也不气馁,开始叩头:“军爷,我娘子已经烧了一天了,求求你们,行行好。”
“不行,速速离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几个官兵已经不耐烦了,他们根本不看下面,连连摆手。
路小南坐在一旁看着,也是心疼极了。她想张口劝满梁放弃,只是她浑身难受,喉喽干哑,一开口,就想咳嗽,即使说话,满梁不靠在跟前都听不到。
满梁还在求着上面的士兵,头都快叩出血了。
上面也有一些人心中不忍,恰好,士兵队长被满梁的态度弄的烦躁起来,他指着楼下的满梁,一边说着,一边朝城下走去。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本官叫你走你偏偏不听,怎么?扰乱城门秩序,还想让我把抓起来不成?”
那士兵队长嗓门极大,路小南在一旁听着,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直到这些人从楼上走下来,满梁才看清人脸。
领头的那人虎背熊腰,壮实极了,看着就充满一股匪气。
“哎,你这人是不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队长一说话就是大嗓门,若是寻常人定会吓得失了声。
满梁现在一心都在想怎么进城给路小南治病,听到这士兵队长质疑他的身份,赶忙把他的名字,家住何方报了上去。
见那队长听后不说话,满梁接着叩头。
“大人,求求您们,我的妻子得了重病,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大人,求求你们了,我妻子已经烧了一天了。”
队长被满梁搞得不耐烦起来,他转头朝着路小南那看两眼,见满梁确实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