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中有一个先前跟着顾阿城送亲的侍卫,认出了路小南,知道他是顾阿城也就是这个府邸的夫人带来的陪嫁丫鬟,于是上前在侍卫头领的耳边说了这个情况。
那侍卫头领听说路小南不是小偷,是他们夫人带来的丫鬟,多看了路小南两眼,见她生的白白嫩嫩的,即使现在身上有些狼狈,头发凌乱,也遮不住那一副好相貌。尤其是现在,即使是竭力的表现出冷静,但还是遮不住眼中那像受惊后小鹿似的水水的眼睛。
侍卫头领心中就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陪嫁丫鬟,想想都是男人,就心知肚明了,估计这个女子说的都是真的,应该是他们老爷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于是他们也就只是将人看守在这处,并没有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
不一会,金家的人就赶了过来。
带头的是金玲,身后跟着几个丫鬟。金玲看到那打翻在地上的饭菜,狼藉的模样让她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那个抓住路小南的侍女,可没有看见金玲皱眉头,现在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抓住不轨之人,功劳一件,马上就会获得赏赐的喜悦中。
她见金玲亲自过来,急忙挤开挡在身前的侍卫,上前行了个礼,道:“夫人,当时奴婢正准备送饭,忽然发现这女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奴婢觉得不对,就将她抓住了。”
金玲点了点头,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又望向路小南道:“抬起头来。”
那丫鬟见路小南没有抬头,以为她做贼心虚了,心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讨好金玲,立马强迫路小南抬头。
路小南这时还在想要这么逃离这里,也想到会被人强迫着让自己抬。当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又见那些人对她毕恭毕敬,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个人应该是这个府邸的女主人,但凡是女人,应该都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怎么样。
金玲见她样貌不俗,她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心中警铃响起,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路小南面上带着恳求的道:“夫人,我并不是府上的人,也不是来偷东西的,是被人绑来的,希望夫人能够放我回去。”
金铃并没有听她的一面之词,而是问身边的人有谁认她。
之前的那个侍卫首领上前回道:“夫人,这是您的一个陪嫁丫鬟。”别的他并没有多说,大户人家的阴私多着呢,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只可惜了这个女子。不过这些和自己并没有关系,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我的陪嫁丫鬟,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个水灵的陪嫁丫鬟。”穿着华丽衣裳的金玲,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让那张原本就没多好看的脸变的跟家的难看了。
周围的人不敢出声,金玲也没管,眼中带着戾色吩咐别人去查这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路小南这时候也没有说话,她巴不得那个猥琐男被查出来。
不一会就有人过来在金玲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金玲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好、好,真是好样的,新婚不久就给我招来这样的事。”金玲请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去,将你们老爷给我们请来,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说。”
路小南在心里对那个猥琐男幸灾乐祸一番,又暗暗祈祷自己今天能够走出这个大门,千万不要把自己给炮灰了。
顾阿城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路小南正被一个侍女抓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侍卫,脑袋缩了一下,暗道不好。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金玲舔着脸上前道:“这是怎么了,谁惹得我夫人生气了。”
“哼!你干的好事,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陪嫁丫鬟了,她是不是你暗地养的女人。”
顾阿城闻言,大惊失色,道:“夫人冤枉啊,为夫怎么会做这般事情,为夫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你可不要瞎听别人的胡言乱语啊。她就是我 一个洗脚丫鬟而已。”
金玲心中的气这才缓了缓,瞥了一眼顾阿城,又转头望向路小南问道:“是这样吗?”
这话明显是在问路小南,路小南心中虽然很想否认,但是瞥见顾阿城威胁自己的动作,知道自己要是否认,这男人是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到时候这位夫人估计不但不会不帮着自己还会乐见其成。
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是洗脚丫鬟,要是这样估计自己再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了,路小南低着沉默不语。
最后路小南因为没承认也没否认,被金玲关进了金家的地牢。地牢中,路小南只能期望满梁能够早些找到自己了。
另一边,满梁被几个金家人抬着扔出了兰镇,许是金家人作威作福惯了,其他白姓都远远的站在一旁瞧着,偶尔碰到有想说几句的,看到家丁身上的标志后,也都闭口不言。
“呸,给爷爷滚远着点,以后看到咱们镇就绕道走,懂不?”
“你俩在这儿守着,再看到他就丢出去,别脏了我们金家人的眼,给银子还不要,真是不识抬举。”为首的发号施令一番,回去报信了。
满梁又试着往里冲了几次,最后的下场无不是被人丢出来:“这里没有什么路小南,快滚快滚,爷爷还要回去。”
“你们在不放人,我就去报官了。”
往回走的人笑呵呵的走回来,站到满梁面前,“报官?你看你能报哪个官?又能耐去找京里的那位爷,其他人,门都没有。”
“你们,你们……”
见金家的人走了,才有好心人过来小声劝道:“要我说就算了吧,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镇子周围这些当官的月月都靠金家供着,别白费力气了。”
满梁就不信这个邪了,见天色黑了下来,挂念家中,准备先回去拿些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