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吃了早饭,满梁一早就出门了,路小南准备去镇上做生意,因为满福满归要去上私塾,路小南决定等一小会儿,和两人一起走。
只是半天不见满福出来。
“满归,你哥呢?”路小南将盛放食材的篮子挎在手臂上,一边整理里面的东西,一边歪着头看向满归。
“我去看看。”满归把背上的小书包一甩,放到正堂的椅子上,蹭蹭蹭朝着他们的卧房跑。
“三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再磨蹭一会就迟到了。”满归在门口一声吆喝,只是好几声都没人回应。
他心中一慌,连忙打开了门。却发现满福脸色通红地往床上爬。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满归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对着满福询问。
“满归,我实在是难受极了,恐怕要睡一觉才能好,你帮我跟嫂子说一声,顺便替我向夫子请个假。”满福说完,便有气无力地再次爬上床。
这番动静,满老娘都惊动了,跑了出来询问,满归向她说了满福发烧的事情,虽然心中担心,但家里的大人都已经知道了,自然会带他看郎中的。
满归将一切都告诉路小南,路小南不疑有他,她转过脸,看向满老娘,恰好满老娘心有灵犀地也看过来。
放心的去街上,一会儿我给满福煎两服退烧药,他身强体壮,出不了什么大事。”
路小南听满老娘这么一说,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娘了。”
“去吧去吧。”
发烧在这个时代算不得一件小事,满老娘也不敢大意,路小南前脚刚走,她就急忙把家中以前备用的退烧药拿出来熬好,给床上的满福端过去。
满福喝了药,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中午时分,满老娘做好饭,喊满福吃饭。只是在门口叫了半天,不见动静,满梁娘心下疑惑,推开门进了屋子。
细细的光线从粗糙的窗纸中倾泻而入,给这个昏暗的屋子带来了光亮。
床上,满福蒙头大睡,鼓起一个大疙瘩。
“满福,吃饭了,满福。”满老娘生怕叫不醒,还特意提高了音量,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拍打被子,被子里的满福好一会儿蠕动身体,给了点反应。
“来了。”闷闷的声音从被桶里传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满福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坐起来。
只是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慢吞吞的样子,让满老娘忍不住看过去。
只是一眼,就让她大惊失色,满福的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满福,你脸上怎么回事?”
“啊?娘,我咋了?”满福抬着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他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难受无比。
“满福,你脸上怎么起了这么多疹子?”
满福一听疹子,条件反射想伸手去挠。
满老娘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来,这下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恐怕不止是发热这么简单了。
她把满福的被角掖好,让他接着睡觉,转身朝外走去。
现在必须得去找旬大夫才行。
满老娘急匆匆地跑到旬大夫家,却发现房门紧锁,原本有些慌乱的她更慌了。
恰好周围有邻居看到她,问她是不是找旬大夫,满老娘告诉他确实如此,满福生了病。
只是邻居告诉她,旬大夫带着他徒弟莫子轩被人请到隔壁村子治病去了。
这下子满老娘彻底慌了神,满福一身疹子明显不是小病,旬大夫不在村子,这可怎么办?
满老娘失魂落魄地走回满家,恰好迎面撞来刚回来的路小南和满归。
“娘,娘,娘!”路小南一连叫了三声,满老娘才彻底回神,当看到是路小南时,整个人彻底崩溃,伏在路小南身上,忍不住呜咽起来。
路小南不明所以,一时间被满老娘搞的蒙圈,随即就是惊慌失措,猜想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心中也跟着慌乱起来。
一个老人哭的这样伤心,让路小南心中很难受,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但现在满梁不在家,路小南必须要做起家中的“顶梁柱”。
“娘,您别激动,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了?”看着紧紧地攥着自己手的满老娘,路小南心中开始猜测无数可能。
“小南,你快来看看满福吧,这孩子浑身都是疹子,吓人的很,旬大夫也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呀?”
满老娘被路小南一提醒,彻底回神,她扯着路小南的手,就像漂泊的浮萍突然看到了找到了中心骨,急切地把路小南往卧房里拉。
路小南也由着她,婆婆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开始猜测满福到底出现什么情况,早上只是发烧,只是现在看满老娘的反应,恐怕不是发烧这么简单。
直到进了卧房,看到昏睡的满福的脸,路小南才知道满老娘为什么这么慌乱了。
“娘,娘,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满福一定没事的。”路小南先安抚满老娘,见她情绪逐渐好转,转身看向满福。
看他脸上不仅仅有疹子,有的地方还长出了水痘,心中微沉。
想到一种猜测,路小南开口将满归赶出去。
“满归,去厨房看看午饭怎么样,等会把饭盛好。”
满归正在端详满福的脸,突然被路小南一喊还有些愣神,当他反应过来,才转身朝外走去。
他没见过这种病,但娘这么慌,他也很慌,但他在那里什么用处都没有,还有可能添乱,还不如听大嫂的,出去干点事情。
路小南拍了拍满老娘的手,见她已经调整好,问了她几个问题。
“娘,满福早上的时候脸上有疹子吗?”
“早上吃药的时候还没有,中午我喊他吃饭才发现长了这个东西。”
听到这个答案,路小南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与她刚才的推测一模一样。
水痘是一种传染性极大的疾病,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发烧,头痛,接着起疹子,不出太长时间,疹子就发展成水痘。
满福恐怕是起水痘了,这也是刚才她让满归出去的原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想到推测真的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