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的话让周围的人皆是一静,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言论。
这病人与大夫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简单的男女关系概括呢!
这是救命的事,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果病人和大夫都要遵循这男女授受不亲,那世界上不知要增加多少孤魂冤鬼呢,这个孕妇怎么就……
众人都很无语,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说不定人家家里就看中这个呢,觉得这个比自己孩子的命都重要。
柳大夫被这个孕妇给气笑了,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到过,但还从来没有一个病人一边说自己的病多严重,另一边却死活不让医治的呢。
柳大夫将药箱放下,所幸也不把脉了,对孕妇冷冷道:“行,你说男女授受不亲,老夫尊重你,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把脉了,不过老夫看你面色红润,气血很足,应当是没有什么事的。”
柳大夫顿了顿,又道:“况且,怀孕本就吃力,很少有孕妇能有你这么好气色,从这足以可见,你的孩子一点事都没有。”
孕妇一听不干了,立马抬起手来指着柳大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难不成还是故意骗你们不成。我肚子里的孩子疼,你竟然还说没有事。凭着脸色就判断别人有没有事,我看你就是庸医吧!”
柳大夫抿了抿唇,被气到了。他多年悬壶济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庸医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你……你……”柳大夫气的说不出话来。
孕妇见到柳大夫如此,隐隐有些得意,继续道:“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看来我说对了吧,你就是庸医,让一个庸医来看我,你们也想的出来。”
孕妇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说够,刚要在骂几句,周围的人却都不干了。
之前一个本来还为孕妇打抱不平的汉子嚷嚷起来了,道:“你胡说什莫,我看你百世不识好人心。说什么肚子疼我看根本没有事吧。柳大夫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神医,难不成还会给你看错了不成?”
“可不是!”一旁的大妈接话,“柳大夫行医多年,还从来没有一次误诊呢。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就是装的。”
“就是就是,柳大夫人品没的说,多年来为我们治病,从来没有多要过一分钱,还总是开设义诊,我看是你心虚,才扯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让柳大夫帮你医治吧。”
有了这三个人开头,周围的人也相继说孕妇是装的,甚至还有人说说不定她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周围人吵吵闹闹的,孕妇已经彻底慌了,站起来想跑,却被满梁给拦住了。
满梁:“夫人,既然都已经来了,就等事情彻底结束再走吧。”
孕妇的脸这次是彻底的白了,一下子瘫倒在地,想要继续哭,但是如今她再如何的哭,也没有人对她有任何怜悯的心思了。
路小南讽刺一笑,上前扶住柳大夫,道:“今日这里的伤员可不止一个人,还要您再帮我们看看,看他到底伤的如何了。若是真的伤的重了,我们绝不推辞。”
说完,路小南想了想,将真相说了出来。
路小南:“我相公打他,皆是因为他对我无礼,我丈夫向来对我呵护有加,怎么可能见我收到如此欺辱,所以才一时气愤打了他。”
柳大夫眯眼,看向乔楚文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周围的人更甚,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乔楚文。
乔楚文脸色一变,往后退道:“你……我不看了,我不看了,让我离开!”
满梁二话不说,按住了乔楚文,一把将刚刚自己打的地方的衣服扯了开。
满梁:“柳大夫,这就是我刚刚打他的地方,在场的父老乡亲都可以做个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被我给打伤了,如果真的伤了,那我满梁绝对负责到底。”
满梁话音一落,周围就响起了掌声,纷纷夸赞是个负责任的好汉子。
而且,经过刚刚的孕妇,周围的人大多已经认清了他们的面目,既然刚刚都是装的,那这个人十有八九也是装的了。
柳大夫也不含糊,直接上前开始检查乔楚文的身体,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柳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柳大夫:“每个人,刚刚老夫都已经检查过了,他根本就没有收入,满梁打他的地方虽然有些疼但是绝对没有很重,也没有造成任何的内伤。”
柳大夫的话音一落,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一个人道:“我看他们就不像是好东西,原来是真的,竟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陷害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可不是,简直是太过分了,我之前还觉得他们有些可怜,是满梁欺负了他们,谁想到是这样的结婚。”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路小南也就没有再继续忍下去的道理。
路小南将柳大夫扶着坐下,随后冷冷的对乔楚文和孕妇道:“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们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们根本就没有受伤,而且事情也是因你们而起。”
乔楚文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满梁的目光带着畏惧。
路小南:“你放心吧,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我们,他是不会打你的。”
打你还手疼呢,路小南腹诽。
乔楚文眼睛四处乱瞟,周围的人不断的骂他,他都仿佛听不见。
良久,乔楚文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看人群中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随后拉着孕妇就往外跑。
满梁正准备去将他们抓回来,却被路小南拦住了。
路小南:“罢了,事已至此,抓他们回来也没有什么用,让他们走吧,经此一事,估计也不会再来找事了。”
满梁想了想,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周围的人也就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意思,纷纷做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