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几乎要被气笑了,活了这么多年,她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
事已至此,自然不能任人摆布。
路小楠眼珠转了转,看了孕妇一眼,想出一个办法。
往前走了两步,路小南靠近孕妇笑着道:“既然情况如此紧急,那我就直说了,我自幼也对医术略有了解,其中望闻问切中的切字运用的还极为妥当,不如就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孩子如何了。”
路小南话音一落,就见孕妇的脸剎的一白,好像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特别的有喜感。
路小南心想,这孕妇也是个人才,这脸说白就白,要是放到现代,还能去表演变脸呢。
听了路小南的话,孕妇上身往后退了退,白着个脸道:“不行,你别过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肯定是要趁机伤害我,你别过来!”
孕妇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孕妇:“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怀着孩子被人撞了,不仅不赔偿我,还想要加害于我,青天大老爷啊,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路小南险些要被气笑了,她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这种奇葩。演戏差不说,还不要脸的想要碰瓷别人。
本来路小南特别想说一句,说你想死就死啊有没人拦着你,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这话要是真的说出口了,估计也就没人站在她这里了。
路小南讥讽道:“我说我会医术帮你看看你不要,还说我是害你。我问问你,天下母亲那个不是大公无私,为了儿女什么都能做,你现在置你肚子里的孩子于危险之中,丝毫不见心痛。我倒是要问问你了,难不成你根本没有事,不过是在演戏?”
路小南一口气将话说完,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下,基本上可以传到周围看热闹的所有人的耳中。果然,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议论纷纷,对着孕妇指指点点。
不过也有人觉得是路小南在欺负孕妇,还想要帮孕妇出头,但是碍于一旁的满梁实在是强壮,没敢上前去。
路小南乘胜追击,继续道:“我看你就是在演戏,不然怎么不敢让我碰你。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们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而孕妇听了路小南的话之后顿时愣了一下,解释捂住脸开始哭。
孕妇哭的满面泪痕,梨花带雨,就差没有以头抢地了。
孕妇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一味地用自己的袖子抹眼泪,无论路小南或者别人怎么说,就是不说话,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哑巴。
人们大多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孕妇现在做足了姿态,舆论已经隐隐有些变了,而且有很多人都是刚刚过来的,不了解前因后果,一看这个架势,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在孕妇那一边。
满梁在一旁又急又气,明明他们才是受害人他们是被人冤枉的,可是却没有人能证明。
如果是自己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路小南,让路小南跟着自己受委屈,满梁简直心如刀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修罗的气场。
路小南皱眉,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恰巧就在这时,路小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冬儿兄妹。
冬儿拉着自己的哥哥,现在人群里疑惑有怯生生的看着她们,目光带着询问,也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路小南顿时有了一个主意,她拉了拉一旁的满梁,附耳对他道:“别担心,我有办法了。”
满梁一愣,还没问她有什么办法,路小南就已经转身冲着冬儿哪里看了几眼,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由于路小南的动作并不大,因此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波涛暗涌。
冬儿一愣,反应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转身就跑。
她看懂了路小南的意思,刚刚路小南不断的重复一句话,那就是去找柳大夫。
冬儿虽然身为乞丐,但是脑子很聪明,一下子就理解了路小南的意思,是让她帮忙将柳大夫叫过来,好替他们解围。
路小南见冬儿拉着哥哥离开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冬儿那么聪明,一定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孕妇还在那里哭,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路小南却没有去管,站在一旁满脸的不屑。
柳大夫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再加上冬儿跑的很快,因此不一会儿,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可以供一人进来的路,柳大夫拿着药箱,满头大汗的一路小跑了过来。
“听冬儿说这里有孕妇受伤了,老夫连忙赶了过来,不知哪位孕妇如今身在何方啊?”柳大夫问路小南。
路小南指了指坐在地上哭的孕妇,讽刺的道:“就在那里,也不知道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脑子都不好了。”
柳大夫纳闷,路小南向来脾气非常的好,还从来没有这么讽刺过一个人呢。
不过救人要紧,来不及想那么多,柳大夫连忙将药箱放下,对着还在哭的孕妇道:“莫要哭了,让老夫为你把把脉,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如何了。”
孕妇都已经懵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大夫过来了,一下子慌了神,不仅没有将手伸出来,反而后退了两步。
路小南看到孕妇的动作,笑了笑,劝说道:“你刚刚说怕我伤害你不让我把脉,如今大夫在这里了,你可以安心的让他把脉了,来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如何了。”
孕妇瞪了路小南一眼,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他把脉。”
周围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道:“不是说受伤了吗,怎么大夫来了还不让人把脉呢?”
“就是啊,是不是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讹别人啊?”又有人附和道。
孕妇顿时急了,辩解说:“你们什么意思,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让男子碰我的手呢,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