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外面有动静,她推了下满粱,“外面好像有人,你去看看。”
满粱坐起来抹了把脸,清醒一些了就开门出去,路小南没等一会儿他就进来了。
“没什么。”满粱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娘刚上完茅房而已。”
“嗯……”路小南放心了,转眼又睡过去。
结果半夜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声虚弱的“满粱”传进屋子里头,路小南瞬间惊醒翻身坐起来。
心砰砰砰的剧烈跳动,她用力推了把满粱,把人叫醒,“外面,外面什么声音?!”
“嗯?”满粱眉头紧紧皱着,依言去听,却只听到微弱的敲门声,“谁在敲门?”
身边有个大活人,路小南冷静了一些,她让满粱去开门,“阳气重的人去开门。”
满粱看着她抱着被子的样儿笑了下,下床去开门。
“娘?”满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又转回头看着满老娘,“你这么晚过来敲门是出什么事儿了?”
满老娘脸色很不好,她看了眼门里头,什么都没看到,就小声问,“你媳妇没醒吧?你跟我出来一下……”
路小南已经趿拉着鞋来了门口,满老娘看到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你醒了啊……”
“嗯。”路小南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问她:“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那什么……”满老娘问:“你们今儿喝过的药还有剩没?我喝点。”
满粱眉头紧皱,把人扶到屋子里头,“你的还没好?”
满老娘脸都苦了,用手捂着肚子,“不仅没好,还越来越严重了,你把你们喝的药给我点。”
路小南忽然开口,“不行。”
满粱看着她,挑眉示意她说理由。
满老娘脸色一遍,顾不上虚弱,“不行?你是诚心想看我就这么病死是吧?啊?!我病死你乐意了,舒心了是吧!”
“……”路小南道:“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病症看起来一样,但剂量都不同,而且病情加重了之前的药肯定见效甚微,要不让满粱再请一次荀大夫?”
满老娘不说话了。
满粱:“嗯,娘的身体的确不能再折腾了,万一之前的药喝下去不对症估计更难受。”
满老娘呐呐道:“那还得等到明天啊?”
“不用。”满粱穿好衣服,“我这就去请,你们准备点东西招待荀大夫,毕竟大半夜的,谁都不愿意起来。”
“好。”路小南一口答应,又叮嘱他,“你把灯提上,路上小心点。”
“知道。”满粱把门一关就走了。
路小南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的满老娘,给她倒了杯热水,满老娘迟疑片刻,拿起来喝了两口,胃里舒服很多,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
没过多久她脸色猛地一变,撂下杯子就往茅房里头跑,路小南被她这熟练的动作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满老娘进茅房了。
路小南迟疑片刻,没跟过去,而是洗了手,装了点自家人吃的点心在布兜里头。
满粱跟荀大夫来的快,荀大夫一路过来又困又乏,强撑着精神问,“怎么?是我开的药方出问题了?怎么还会继续闹肚子,不应该啊……”
满老娘在旁边坐着,尴尬道:“药我留给他们喝了,我请了神婆想看看……”
荀大夫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做大夫时间久了,对满老娘说的这话压根不信。
估计是满老娘不信他,所以没喝药,还特意去请了神婆来驱鬼神。
他没忍住道:“药我肯定能开,但如果不信我,那这药自然治不好病。”
“嗳,嗳。”满老娘点着头,“知道,我知道了。”
她这态度,荀大夫也不好再说什么,把了脉之后给开了药方。
走的时候路小南给荀大夫塞了装好的点心,荀大夫推拒两下,拗不过她们一家子,就拿上了。
满粱送荀大夫回去,顺便在荀大夫那里把药给抓了。
半个时辰左右他就拿着药回来了,路小南张罗着给煎好药,两人服侍着满老娘喝了药。
满老娘喝了药,吃了点东西,终于舒坦一些了,赶紧睡下去了。
路小南跟满粱回到房间还没休息一会儿,就到了做点心卖点心的时候,又爬起来开始忙。
满老娘经了这事儿,这两天对路小南脸色好了不少,不挑刺找毛病了,路小南觉得这次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
满老娘不挑刺,她自然心情好,对满老娘也和颜悦色,一来二去的,这两天家里是意外的和谐。
不过近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生意没有前段时间的好。
她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满老娘的脸色就变了,“真的不好了?”她道:“不会是你没卖好吧。”
满粱开了口,“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旺有淡,别什么事儿都往人身上推。”
要是往常满老娘被满粱这么一说,脸色肯定不得好,但这次没有,她只是嗯了一声就低头吃东西。
路小南觉得不太对,这天她收拾的早往回走,在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就碰见了满老娘跟提着竹篮的崔三娘,两人横眉竖目的。
路小南过去叫了声娘,崔三娘就笑了,眼睛往她卖东西的里头瞧,“呦,这满家媳妇儿就是胆子大,家里惹上脏东西了也不怕,还把东西往外卖,也不怕别人吃了出事儿。”
满老娘“呸”了一声,“*子的*嘴没人修就不行,你**也就从这儿**了!”
崔三娘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多年,您泼妇骂街的架势还是没变啊?”
“这里人都知道你们中元的时候惹上脏东西了,全家都出问题,请了神婆才把病治好,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崔三娘声音越来越大,“我说实话我还错了?!”
路小南咬牙道:“我们不过是吃错东西,请了荀大夫开了药就治好了。崔三娘你是说荀大夫医术不好?”
崔三娘一愣,冷笑道:“你别拿崔大夫压我。”
崔三娘:“怎么,你们病的就那么巧?既然只是病了,那为什么还非要跑到别的地方请神婆?请了神婆也就算了,还不让别人说,该不会是你们又惹上脏东西了吧?”
她嘴里乱说一通,见到有邻居看过来,顿时感觉有了同伴,昂首挺胸,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路小南和满老娘回了家,两人没再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