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南与满梁便同去寻找神婆,他们二人敲响了神婆的屋门,却不料听见了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
听声音约莫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路小南与满梁二人瞧了对方一眼,便决定小心行事。
忽而,一阵的脚步声从屋内走了出来,便哐的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路小南被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满梁便紧紧握住她的手,避免她摔跤。
少年瞧见他们二人的模样,漏出了古怪的神情,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善,“喂 你们两个来我家敲门做什么?”
路小南定了定心神,欲要喊大娘之际,但最终换了一个方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请问神婆在家吗?”
“我娘?”少年漏出了疑惑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我娘当然在家啊,你们找我娘啊,快进来吧。”
他便做出一番客气模样,与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路小南虽说知晓他为何如此态度,但却也未曾直言,满梁只是瞧了眼他,便不再说什么。
待他们进去之后,路小南自然瞧见了那神婆正在屋内穿针引线,而一眼望去,也都将她素日里做法的东西瞧的一清二楚。
神婆见到他们来了,便假意高深莫测的说道,“见你们一脸心事,恐怕有事找我吧。”她还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示意他出去。
站在门口的少年瞧见她的神色,自然乖巧的离开。
路小南则暗自窃喜,如今少年已走,他们三人,此话应该更加容易说的清楚。
“神婆,今日来此,的确有事相求,不知您是否答应。”路小南认真的说道。
神婆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但也只是一眨眼得手功夫,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面庞。
“既然如此,不妨你们说给我听听,让我瞧一瞧是否有解决之法。”
满梁便站了出来,并且将他们来到此处的目的告知,希望她能够出面将此谣言打散。
神婆本来看起来和善,却在听见了谣言二字,当即一变,她抬起头,怒气冲冲的指着他们。
“这就是我的功劳,怎么能够算作谣言?若本属于我的功劳,被别人拿了去,普天之下可还有王法一说?”
路小南瞬间愣住,他们不过提及谣言二字,除此之外,便不再言语什么,可是她却神情激动。
“可这事实本就如此,为何你还要说是您的功劳?”
满梁见神婆情绪波动大,便将路小南拦在身后,神婆便直接说道,“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灵,定然会遭受神灵的报应,还不快离开?”
而此时门外的少年听见了屋子内的争吵声,看了眼四周,便拿了扫帚,冲了进去。
路小南和满梁二人便被他这样从屋子内赶出来,少年站在门口,还不忘冷哼一声,索性就将门给关闭了。
满梁和路小南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居然就这样好端端的被人给轰出来。
满梁便安抚道,“看来还是我们操之过急,若是刚刚未曾说出那一番话,兴许就不会如此。”
路小南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便摇了摇头,“如今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还能够如何?”看着紧闭的门,心中百感交集。
看了眼四周的花花草草,它们倒是盛开的无比的妖艳,路小南走了过去,便轻轻的摘下一朵花,百般无聊的扯着花瓣。
“满梁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路小南头也不抬的询问着。
满梁深思熟虑一会,便直言道,“不妨我们再一次去敲门,这一次便假装有事情需要她去做,再然后趁机与其好好说此事。”
路小南听见他的话语,竟然会觉得有些天真可爱,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人家现在都不愿意见我们,怎么可能还会开门?满梁哥便傻了。”
忽而之间,便听见了一阵哭闹的声音,路小南感觉到了疑惑,便往四周瞧了瞧,只见神婆的院子里正有人哭闹着,而且还瘫坐在地上,看起来及其的无奈。
满梁见状,便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路小南点了点头,她倒是也有些好奇,这妇人为何在外哭闹,却迟迟无人给他们开门。
“不过倒也奇怪,为何这个人在外哭闹着,里面的神婆倒是完完全全无视他们,压根都不愿意见?”路小南喃喃自语。
思考了一番,便觉得听从满梁的意见,过去瞧一瞧,她到是要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等到他们走了过去之后,他们见有人来了,便连忙擦了擦眼泪,并且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中的一名妇人则一直哭闹着,路小南瞧见她此番模样,心中有些心疼,便走过去,从腰间拿出手绢递给了她。
“姑娘,你可真是个好人啊。”眼前的妇人便擦眼泪边说道。
路小南听见了她这样一说,便有些不好意思,“哎,只是给你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没什么,大娘,可否告知我,你为何在这里哭?”
妇人将唉声叹气着,瞧着这神婆的屋子,便说道着,“其实呀,我们也是找神婆做法……”但她却只是说了一番话,便将话语纷纷压在了心中。
路小南见她话说一半,便有些不愿意说出来,便在她耳边低语,“有什么话,我们说出来,才好解决问题呀。”若是她这样哭着,何时才能够解决此事?
妇人抵着头,思考了片刻,忽而之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便说道着,“我的孩子发烧,本以为是脏东西在家中,便想着请神婆去做法,结果却……一说到这里,豆粒般大的眼泪便从眼中落了下来。
路小南便不断的安抚着,“结果如何?莫哭,好好说。”
满梁则在一旁静静的待着,一句话都未曾说,只是在心中想着,会不会如同满老娘那时候的症状一模一样呢?
“孩子的病情便越来越严重,压根儿都没有见好转,如今都已经快不行了。”妇人哭着说着,从她的眼中便能够清晰的瞧见,她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