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云连忙背着药箱便跟着路小南,一路上,周围的人便带着异样的神情看着他们。
路小南好不容易跑到了店铺,额头上早已经满头大汗,但她却丝毫多的未曾顾忌。
她立马打开了门,便瞧见躺在地上的满梁。
满梁本来有些眩晕感,忽而,一阵耀眼的光芒突然照射他的眼睛,往门口望去,瞧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得身影,心中像是松了口气,便缓缓闭上眼睛。
路小南有些放心,见他忽然闭着眼睛,成功的将路小南吓了一大跳。
她大喊道,“满梁哥。”却依旧不曾听见任何的回应。
而满梁的身侧却是一滩深褐色的血迹,路小南心中疼痛不已,她疾步跑了过去,却在途中差一点摔倒在地,好在柳惊云在千钧一发之间扶住了她,方才避免摔倒。
“路姑娘,切莫心急,若待会你在受伤,该如何是好?”柳惊云安抚着。
路小南点了点头,便用袖子将眼泪擦了擦,“麻烦柳大夫了。”若是他出了事情,她该如何?她快步的过去,叹了一下鼻息,好在还有呼吸。
柳惊云便已经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替着满梁查看伤势,好在只是出血太多,并未伤及重要之处,便松了一口气。
路小南瞧见他不断溢出的鲜血,心中便心痛不已,她紧紧的握着他得手,瞧见他皱起的眉头,便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碰,此时此刻,她多想受伤的是她。
她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便在心中喃喃道,“你一定要好起来。”
“路姑娘,无需担心,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柳惊云便处理伤口便说道着。
路小南失神的点了点头,脸上也都不曾带着一丝的表情。
“多谢柳大夫。”
柳惊云愣了愣,便淡然的说道,“医者本就是救人,无需谢什么。”
忽而,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便弥漫着丝丝的血腥味,路小南眼中的眼泪便如豆粒般的掉落,脑海中也都不断的浮现着方才之景。
回想起他所说的只字片言只字片言,心中一阵的酸楚。
柳惊云处理完了伤势,抬起头,便自然瞧见她在落泪,便安抚道,“莫要哭,会好起来的。”
路小南闻言,便点了点头,喃喃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她便打算将满梁扶进里屋去休息,却不曾料到,她的力气根本都无法将他扶进屋内。
柳惊云将手中的医箱放在了一旁,便赶忙走过去,他们二人便成功的扶起了满梁。
路小南本觉得有些吃力,忽而缓和了下来,抬头一望,眼中闪过一丝的愕然。
柳惊云见她停下了动作,便淡然一笑,“走吧。”毕竟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境地,倒也实属不易。
在他们二人的合力之下,便成功的将满梁扶进了里屋,瞧见他昏睡的模样,路小南心中情绪复杂。
柳惊云便开了一些补药,其中的功效便是补血,随后,便叮嘱一番路小南该注意的事项。
路小南便将他的话牢牢的记在心中,道谢着,“谢谢。”
之后,柳惊云便离开了此处。
随后,四周异常的安静,而只有满梁浅浅的呼吸声,路小南打来一盆水,擦拭着他脸上的脏东西,便轻语道,“满梁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幸好只是失血过多,他也都能够一直陪伴着自己,便足矣。
于她而言,她只求平平淡淡过一生,只希望与他能够白头偕老。
满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便喃喃自语,“小南,小南。”他一直都在呼喊着名字。
路小南握住了他的手,让他触碰自己的面颊,便说道着,“小南在这里,在这里。”
像是安心了一般,满梁方才舒心的谁了过去,眉头也都不皱了。
瞧见他额头上的白沙布,便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柔的抚摸了一下,说道着,“想必,流了这么多的血,一定会很疼的吧。”
她瞧见他嘴蠢如此的干裂,便用水沾湿了他的嘴唇。
一切的完毕之后,她见满梁嗨未曾苏醒,便想着去集市上面买猪红来煲粥,以此来补血。
当她出了屋子之后,一阵轻风吹过,她便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冷意,回望一眼铺子,恍然如梦,仿佛方才的一切的并非是真的一般。
只有身上不断的传来的伤痛,才不断的提醒着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怅然若失的走在桥上,突然便撞到了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妇人。
妇人见她失魂落魄,便好心说道着,“姑娘,走路要小心。”
路小南便有些歉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转弯处一辆马车恰好经过。
车夫不断的架势着马车,在一瞬间的时间便看见了前面有一位姑娘,吓的立马让马车停下。
路小南也都因此差点撞上去,她感觉身前有一样高大之物,便一瞧,心中自然被吓住了。
“你怎么看路的?不知道我在架马车吗?幸亏我停的快,不然待会肯定……真的是长着眼睛,真的是不砍路。”马夫抱怨着。
路小南便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方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心不在焉,她与马车的距离只是咫尺之遥,若再踏一步,恐怕她便飞出去了,而恐怕也都还会受伤。
之后,路小南便提起了精神,买猪红买回到家中,随后便直接去到了厨房内,将一切事情做完最了之后,便将粥保在里面。
而她又有些不放心的去瞧了眼满梁,见他依旧未曾醒过来,天色也都还有些早,便去到了屋子外面。
当她瞧见四周的模样,心中一阵的无奈,桌子椅子乱七八糟的倒放在地上,而且还有些已经破损。
而她素日里摆放糕点的地方,如今也都破破烂烂,糕点散落一地,让人觉得如此的杂乱无章,她将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
若是眼下还打算开张的话,恐怕也都很困难,一切都只能等到满梁醒了之后,将东西修理好,才能够重新开张。
她走到了门口,看了眼外面,便将门瞬间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