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外的书生,一脸怒意,恨不得将门踹开,如果操之过急,以路小南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书生强忍着怒火转身离开。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路小南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顺着门板滑落,坐到地上。
路小南无助的坐在地上,此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一抹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光线半明半暗,照在地上瘦小的人身上,好像批了一层薄纱。
路小南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眼睛扫视了一下房间,最后视线落到房门上,眸光盈上一丝脆弱,点点泪光泛起。
路小南擦了擦眼角,倔强的没让眼泪流出。
门外响起敲门声,路小南抬眼看去,知道外边的人是谁,并没有起身。
没等到里边的回应,书生又敲了两下,“小南,该吃早饭了。”
里边依旧没有回答,书生有些气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如果在不说话,我就破门而入。”
路小南强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将门打开。
书生一见门打开,顿时喜笑颜开,但见到路小南面容憔悴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小南,你怎么了?”
伸出去的手,还没等碰到路小南,就被她无情的打开,“别碰我。”路小南连看都没看他,视线一直看向别处。
书生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心里也非常苦涩,看着自己落在半空的手,无声的放下。
路小南迈步离开,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腿已经麻木,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啊。”幸好书生眼疾手快,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馨香温软的身体在怀,书生感觉一阵恍惚,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人抱紧。
路小南就像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你松手,你快点放开我。”
书生见路小南的态度,整个人都被怒火燃烧,不但没松开,反而将人禁锢住,“我有什么不好的,你当初可不是这个样子,你难道忘了当初跟我在一起时的放荡了吗?”
书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说些恶心至极的话语。“那个满梁有什么好的,你说,他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样能做到,而且比他做的还要好。”
“你放开我,在不放休怪我不客气了。”路小南见书生发狂的模样,逼着自己冷静,收敛自己的情绪,沉声道。
书生一边狞笑一边低头看怀里的人,他还没见过这样的路小南,更加增添的兴趣,“你想要怎么不客气?”
路小南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冷静,心里慌乱的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跳声,只能冷静下来,“你大可以试试。”
“那我真要试试了。”书生说着就低下自己的头。
“啪”的一声响,路小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眼愤怒的看着书生。
原来他就是一个禽兽,伪君子,妄为读书人。
书生被打的脸偏向一旁,瞪大眼睛回头看路小南,“你敢打我?”
此时路小南已经挣脱他的怀抱,离他两步远的距离,见书生向自己走来,路小南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别过来。”
今时的路小南,已跟以往不同,现在居然变的这么刚烈,书生还真后怕,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小南,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书生试图一点点接近,想从路小南手里夺过刀,但路小南早就课教案出他的意图,大喝一声,“你别动,不然我真的动手了。”
刀离路小南的肌肤又近了一步,仿佛下一刻,血就要破皮肤而出,书生虽然想占有路小南,但也不想因此而背负上人命,更何况他的官路才刚刚开始,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好,好,你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的商量。”书生放低姿态,现在稳定路小南的情绪最重要。
路小南一直提防着书生,眼角一眨不眨,“我不想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书生现在见到她,就有种莫名的冲动,现在路小南已死相逼,书生只能答应,“好,我答应你。”
“你说到做到,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如果你违背,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路小南的语气坚定,眼神毫无波澜,仿佛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书生此时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连一个女人都不如,书生有些羞愧,失落盈满心头,“好,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办到。”
书生离开,路小南直接回了房间,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恐惧袭满全身。
……
同心点心铺,此时的满梁也是一夜未睡,下巴上露出青色的胡茬,眼睛充满血丝,这一夜对他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路小南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满梁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撕裂般疼痛,不但没有将事情解决,还变得异常的冲动,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铺子经过昨天的事件,更没有人来光顾,现在不禁用萧条来形容,而是非常的惨淡。
满梁懊恼,痛恨自己的冲突,就这样将路小南推向了书生。
“满梁哥,你吃些东西吧。”阿莫端着一碗白米粥,放在桌上,诺诺的声音响起。
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阿莫也有些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嫂子离开,为什么不去阻止。
满梁没回答,阿莫继续说道,“你这样,如果嫂子知道,一定会心疼的,你想嫂子回来看见你这样吗?”
满梁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小南回来?她还会回来吗?她答应了书生的要求,以后真的还会回来吗?
阿莫见满梁的眼神有了松动,“满梁哥,嫂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她怎么舍得你跟点心铺,这里可是她的心血。”
是啊,这是小南的心血,他不可以这么自暴自弃,一定要坚强,等小南回来。
满梁拿起面前的白米粥,一勺一勺的喂进嘴里,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