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福满归两兄弟心中,他们的大哥满梁是顶顶厉害的人,从小就照顾他们弟兄几个,十几岁就能挑起家中的大梁,照顾着一大家子。而且满梁身体非常好,放在村里也是最健壮的那几个,很少见到他生病。
虽然找不到大哥很难过,但他们相信满梁不会出什么事。满福对着满归的衣袖一扯,立马原本在满归手里的包裹落到一旁凳子上。
路小南的心沉了下来,接过包裹,打开看了看。这是她今早让满福和满归带到镇子上,给满梁御寒用的,此刻,上面还有着路上沾染的积雪。
路小南心中难受,满老娘同样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满福和满归也不敢说话。
几个人心中复杂,满老娘嘀嘀咕咕半天,在那求神拜佛,老天保佑,最后去了自己的屋子。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满福和满归见路小南一脸伤心,都有些不自在,两个人安慰几句话,都出去了。小叔子和嫂子在一个房间还是要避嫌的。
炉中的碳火或许是因为刚才屋子进风的原因,噼里啪啦的烧着,比之前势头更旺。相信不到一小会儿,这碳火就要烧光。
路小南也不是一个奢侈的人,这么一间屋子想烧热乎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煤炭,而且就她一个人。
从桶里舀了半瓢水,朝着碳火上一浇,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一缕一缕的白烟从中冒出。
确认不会出什么问题,路小南把凳子上的棉袄往身上一穿,跑到自己屋里,寻了那兔毛做的帽子戴上,转身朝着镇上跑去。她心中有了主意,既然他们找不到满梁,那她自己亲自去找。
大冬天,狂风夹杂着大雪呼啸而过,吹的窗子咚咚作响。谁也没有注意到路小南已经从家里跑出来了。
此刻她艰难地走在村路上,一步下去,就是一个深坑。积雪很厚,路也不好走,乡下的村子没有多少人来,更没有人清扫积雪,道路上都是半米深的雪花。
路小南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这雪把她埋了恐怕也难能看出这里有个人。遇到下坡路的时候,因为坡太陡,路小南还摔倒好几次,不过比起满梁的失踪,这些小事情在她眼里都算不了什么。
到了村口,路小南寻了个地方静静等着牛车。这种天气,牛车的来回也需要不少时间。眼看着天要黑了,路小南心中越来越焦躁,刚好,牛车到了。
镇上的路比乡下好的多,至少雪不是那么厚。冬天黑的快,牛车到镇上天色已经黑了。
路小南下了牛车,就往镇子里走。即使穿的厚实的棉袄也挡不住刺骨的寒风。这牛车没有挡棚,又一连经过好几个村子,七拐八拐的,好长一段路,路小南感觉身上的热气都快散的差不多了。
她这风寒才好,鞋子里还在村子里灌了不少雪,此刻,每走一步都想打哆嗦。但是想到满梁,路小南一咬牙,朝着镇子跑去,至少跑起来身子能更热乎点。
路小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以平日卖点心的集市为中心,挨家挨户地寻找。
天色暗了就借着地上积雪的反光来看路,只是就她一个人,这个镇子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还没找到满梁,路小南就累的气喘吁吁。
又累又冷又困大概可以形容她的状态,因为病才好,路小南也不敢太过折腾,不得不寻个人家,在屋檐下休息一会。
这冬日的寒风凛冽,太阳落山后更是半点温暖都没有了,路小南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才降下来的体温又悄悄然升高了,她只觉得脑袋发烫,但四肢却是冷的,好似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分外的难受。
路小南伸手摘下脑袋上的兔毛帽子,将手伸进里面取暖,寒风一吹,她便精神了一些,而后又陷入到更深的昏昏沉沉中去了。
一个衣冠楚楚却因为喝醉酒而衣着凌乱的男子晃晃悠悠着从女主面前经过,余光瞥见一抹娇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疑惑的“嗯?”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男人往女主所在的位置凑近了几步,见女主身形,小小的脸埋在膝盖上,只隐约一个侧脸就能窥见她姣好的面容来。
男人色心大起,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他们所处的这条街比较清静,只有街道另一头有几个孩子在玩闹,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
他搓了搓手,眼中暗潮涌动,伸手推了推女主,却见她毫无反应,于是大着胆子把她搂在怀中,果然见她睫毛浓密而修长,鼻子娇小挺翘,小嘴不自觉的微微张着,看起来很是诱人。
他摸了摸她的脸,除了感觉手下触感滑嫩,还发觉有些发烫,“原来是烧糊涂了,难怪没有反应。”
似是觉得那凉凉的手掌碰着自己舒服,女主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掌,歪着脑袋靠在他手上面,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满梁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男人咽了口唾沫,忍住了当街办事的冲动,一把将女主抱了起来。女主突然感觉一阵失重,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嘿嘿一笑,看着自己怀里小鸟依人的女主,笑的见牙不见眼,尖耳猴腮的嘴脸此时看起来更是猥琐,“真是个小迷糊,还是上天对我好啊,出来吃个酒,还捡了个漂亮媳妇儿回去。”
他往上颠了颠怀里的小人儿,感觉轻飘飘的,“怎么那么瘦,放心,相公我以后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让你几个大胖小子哈哈哈。”说着就将她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巧,他正好要经过那群玩雪的孩子,但他并没有在意,不过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罢了,哪能挨得了什么事?
路小南的头还是很昏,她没感觉全身很冷,反倒是晃来晃去一顿一顿的,应该是满梁在抱着自己回家吧。于是扭了扭身子,又挪动沉重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