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宫门的那些侍卫见势不妙,赶紧派了六个侍卫过来,假装这时才看清楚是大长公主的车驾,立马跪地请安。
周遭的“乱民”吵哄哄,一个个使劲哀嚎冤屈,亦或是歇斯底里地唾骂大长公主草菅人命。蓝筱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六个宫门侍卫,嘴角始终冷笑,并不作答。
忽而,皇宫正大门东边不远处出现一队整齐划一的士兵,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乱民”们没看清到底是谁带的兵,自以为是皇宫里派人出来活抓当街杀民的大长公主,气焰越发嚣张,喊得更起劲了。蓝筱站在马车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老熟人啊。
“围起来!!诽谤大长公主者,一律拔舌!发配南界!”来人正是端康亲王的义子唐悦。
此时的唐悦一脸冷酷,一身盔甲,脸色凶悍如恶煞般使人不敢直视,除了蓝筱及莫兰以外。
“奉端康亲王口谕,微臣带领城防兵前来接送大长公主!”唐悦在马上稍稍行了个礼,并未下马,看向蓝筱之时的眼神有几分逗趣,一转眼又恢复如初。
“乱民”们不再哀嚎,一个个痛苦不堪、恼羞成怒,纷纷跪了下来。比起发配南界那如地狱般的煎熬,眼前“拔舌”两个字眼更让他们心惊胆战。在听到唐悦是奉了端康亲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铁帽子王的口谕后,给他们再多钱,他们也不敢再叫嚣。
“哎,还是皇叔的名头好用。本公主出门就被堵,简直是皇族的笑柄。”蓝筱自嘲的语句,但脸上无一丝自贬的神色。
唐悦听了哈哈大笑,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那六个跪在地上的宫门侍卫在大冷天里却汗如雨下,一个个暗暗颤抖:今日,怕是逃不开这祸了。
“今日守卫宫门的侍卫好像是瞎了一样,看着本公主被乱民滋扰一个个动也不动。唐悦兄,你说该怎么办?”蓝筱呵呵。
“还能怎么办?回头我跟义父说去,发配去守皇陵可好?守皇陵正好适合他们了!动也不需要动!死了还做成泥人继续守着!”唐悦也是一脸开玩笑的说着让那六个宫门侍卫心惊胆战的话语。
“大长公主饶命啊!奴才们眼拙,一时没认出是大长公主的车驾,这才护驾来迟!大长公主饶命啊!”六个宫门侍卫纷纷跪地磕头。
“守皇陵那是为先皇们尽忠!都是尽忠,在哪儿都一样!”唐悦大喝一声,一脸凶相。
蓝筱忍着笑意,憋得肚子疼。
那六个宫门侍卫汗如雨下、纷纷跪地捣头,满脸死像:那能一样吗?守皇陵和贬黜有什么不一样?名头不一样而已。
“那些也该一起去,人多热闹嘛。”蓝筱看向城门口那剩余的二三十个守门侍卫。
“公主说得极是,回头臣把今日守在这个城门的侍卫名单呈给义父。他老人家那么疼您,一定会照办的。”唐悦一脸贼笑:只要你把北界驻兵口粮之事解决了,什么都好说。
“那就多谢唐悦兄了!”蓝筱哈哈大笑,慢悠悠地进了马车,不再理会周边一干跪在地上求饶的“流民”及宫门侍卫。
唐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把那些诋毁大长公主的“流民”们全抓了起来,直接带出京城!城防兵虽是以白佑恒为首,但实际掌权人是端康亲王从前的得力心腹。城防兵办事除非涉及生杀大权,其余的可先斩后奏,尤其对付这种污蔑皇族,扰乱治安的乱民!所以唐悦轻轻松松的就可以给那些“流民”定了流放南界的罪名。幕后之人也不敢出面解救,这些“流民”在收钱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的棋子!只是他们都存着侥幸心理:认为大长公主不敢当街动刀!或者说,他们想不到端康亲王也插手了。
宫门侍卫也全部被带走,宫门临时由一部分城防兵接管,只等新一批宫门侍卫来换岗。今日唐悦是特意带了大队人马“路过”蓝筱进宫所经过的承乾道大门,昨日宫里有人给端康亲王提前透了风声,把时间和地点都一一说清楚,这才有了唐悦这一幕出手相助。
长信宫的大殿上,蓝筱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内向珡珏行了一个很不像样的礼节,但谁也没敢指出。
“大长公主,您可真是姗姗来迟啊。”一个身怀有孕的妃子单手撑着后腰,硬把自己的孕肚挤得很明显。
“你那手再撑下去,也不怕给本公主生出个歪脸的皇侄出来吗?”蓝筱一脸戏谑,吓得那个妃子赶紧放开手,满脸尴尬。
珡珏仿似怒火看向那个先自己一步出声的妃子,实则是在暗暗恼怒:这皇妹真是有三头六臂,什么大灾小难都被她躲过去了。
那妃子一脸后怕,赶紧后退,坐回自己的席面去了。宫门口“流民”滋扰大长公主车驾一事,早有宫人进来悄悄禀告给珡珏,但珡珏特意放纵,没有出手干预。
“皇妹何意来得这般晚?你璇嫂子今日做寿,你该早点来的。”珡珏使劲装出一脸宠溺的样子。
“若不是得康皇叔出手相助,恐怕皇妹今日在宫门口就被人大卸八块了,哪儿还能完好地站在这呢?”蓝筱假意满脸哀伤,内心狂笑不已:今日这事哪怕你没份,你也是帮凶!哼!
“发生了何事?谁人胆敢伤我朝大长公主?”珡珏一脸怒气:哪个王八羔子这么没用,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都对付不了!
“哎,不就是上百个冒充流民的乱臣贼子污蔑皇妹窥探天意嘛!这天意若是人人都能探知,那我珡皇朝不得要换主了?皇兄你说是不是?可惜了皇妹心思太软,只把那些乱民发配南界了。皇妹也是想着今日是璇妃的寿宴,大开杀戒真是折寿呢。不过也死了几个不长眼的想刺杀皇妹的人,还望皇兄及璇妃不要怪罪才好。”蓝筱一脸委屈,话里话外无不是在为珡珏及璇妃着想。
在场众人除了珡珏,所有人都听出了蓝筱的意思:什么璇嫂子?不过就是个妃子!璇妃只能摆出一脸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皇妹做得对!藐视、污蔑皇族的,一律重罚!”珡珏脸色铁青:那些乱民真是蠢货!!蠢货!!蠢货!!
“公主想必是受了惊吓了,快快过来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朱贵妃一脸笑意,似乎殿内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
“谢谢贵妃嫂子。”蓝筱笑答,直接走向朱贵妃那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