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玉巧舌如簧,心思狠辣,无中生有,能把珡珏的心思把握得很到位。萧如玉十分了解珡珏,若找不到一个人出来顶罪,那势必有更多的人遭殃,当中定包括他本人。此刻,萧如玉点到璇妃,就把珡珏的关注点成功转移。但璇妃后台较硬,她的哥哥是塞漠国里最得势的二皇子倪嘉昇,其日后登上塞漠国皇位的可能性远比病太子倪嘉晏高太多了。
消息滞后,确实会判断失策。此刻,珡皇朝内除了璇妃及蓝筱等人,还未有他人得知塞漠国太子倪嘉晏已经痊愈。即使此消失公开了,二皇子倪嘉昇多年打下的实权及人脉可不是那么容易瓦解的。
“皇上,璇妃仗着其皇兄势大,未必是真心助您除去大长公主,何况她现今正有求于大长公主。”萧如玉暗暗道。
“你也相信珡筱插手了后宫之事?”珡珏眼神幽冷。
“是或不是,还重要么?如今的大长公主猴精似的,若有人捅出此事,她倒可以把那章女医推出来了事。您可别忘了,端康亲王可宠着她了!”萧如玉嘴角微微冷笑。
今日长信宫大殿及偏殿所发生的一切,珡珏的耳目早已禀告得七七八八。璇妃和杨佳瑶密谋之事,珡珏也早就知晓,但凡是对大长公主不利的,珡珏全都当做看不见。原以为璇妃不是个蠢人,珡珏也不想在人前落了谋杀亲妹的罪名,因此也没插手,谁知道却又一次让大长公主逃出生天。如今最信任的萧如玉也在怀疑璇妃,珡珏不得不重新审视璇妃及倪嘉昇这两个合作对象。
“那老不死的阴魂不散,若不是忌惮他手上那东西,他早该去陪先皇了。”珡珏厌恶端康亲王,即使在人前皇叔皇叔叫得极其亲热。
“只要您坚持不给北界驻兵拨军费,他挨不了多久。”萧如玉内心也忌惮端康亲王,原因和珡珏差不多。
多少次珡珏和萧如玉派人暗杀端康亲王,却都被端康亲王的护卫给灭杀了,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且端康亲王并不与宫里嫔妃有联系,想用苦肉计下毒也用不成。如今看到端康亲王多次明里暗里帮助自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大长公主,这令珡珏十分恼火。
“璇妃之事,暗暗查探。倪嘉昇此人心如毒蝎,万不得已不要动长信宫。”珡珏冷言道。
“臣觉得倪嘉昇此人阴毒,断不可长久合作,璇妃所求之事……”萧如玉没有说全,此事毕竟涉及珡珏的子嗣。
“除非倪嘉昇及璇妃一起逼宫,否则她生的皇子绝不能动摇国本。况且,纯妃都怀上了,璇妃能善罢甘休么?不过是一个孩子,孤给她就是了。”珡珏的语气好似一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个物件。
“皇上,臣冒着死罪也想奉劝皇上一句!宫里如今只有公主而没皇子,长久下去,百姓定会传言皇上失德,上天有意让我朝断了皇嗣,届时将动摇国本啊!”萧如玉微微低头,面色微红。
珡珏看向萧如玉,足足盯了一分钟,萧如玉也如木偶一般“定”了一分钟,互不退让。
“那就让纯妃及璇妃生下皇子吧。”珡珏不知为何,退了一步。
“皇后那……”萧如玉疑惑。
“中宫嫡子与孤缘分未到。”珡珏冷冷拒绝。
萧如玉立马低头,没再劝说:能多一个皇子算一个了,管他是谁生的,只要是珡珏的子嗣就可。
“皇子府增派人手,今日之事可看得出,孤那好妹妹和海辰境的关系匪浅。若有必要,尽可能断了海辰境在京城的势力。”珡珏不想再谈论皇嗣之事。
“是,臣遵旨。过几日就是迎华妃入宫的庆典,臣斗胆恳求皇上务必安抚好华妃!经过这次清洗,皇卫营需要一颗定心丸,若是华妃能生下个皇子,定能安抚人心。”萧如玉黑着脸继续碰珡珏的逆鳞。
“若非你跟了孤二十余年,你这人头恐怕已经被丢去喂狗了。”珡珏明显生气了,但不知为何内心总有一种离不开萧如玉的感觉。
“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如玉立刻跪地表忠心。
“萧梵的伤势如何了?”珡珏撇撇嘴,没继续追究,示意萧如玉站起身回话。
“那章女医的医术确实了得,换了寻常大夫恐怕犬子早已是废人一个。犬子养了十余天,已能拿起轻物件了。”萧如玉如实禀告。
“哦?又是章女医?!”珡珏略略感兴趣。
萧如玉略微简单地把当初如何去章府给萧梵求医且被章太医给拒绝后又听了章太医的建议去了大长公主府求章女医看病的事,至于诊金,萧如玉则没有明说。一千两金子诊金对皇卫营世家的家底来说不算多,但若为了治病而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千两金子,那就不对味了。
“怪不得后宫那群女人听到章女医的名头就如此疯魔了,连璇妃都把塞漠国的国宝拿出手了。”珡珏略微皱眉。
“可惜了她是大长公主的门客。”萧如玉还在肉痛那一千两金子诊金,若是他的门客,这一千两金子可就省下了。
“世人看重的不过是钱和权!门客罢了,难道还逃得出孤的手掌心吗?”珡珏轻笑:如此人才,确实该收为己有。
萧如玉一眼就看出珡珏眼神里的意思,内心暗道不好。
“那女医嚣张跋扈,臣亲自去请,还得礼让七分。若不是为了犬子,臣都咽不下那口气。”萧如玉态度明确:这是个刺头。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查,给孤查清楚!孤想要的人,没有要不了的。不过是章严的远亲罢了!”珡珏冷笑。
自从珡珏看到章太医令自己的十个高徒在大长公主府名下各个药铺行医后,珡珏就莫名讨厌章太医。尽管在流程上珡珏只能管章太医这个朝臣,管不了章太医的徒弟们,毕竟都是白衣,无官职在身。太医院如今虽还留着太医院首的位置给章太医,那是因为珡珏懒得去费神擢升谁为新太医院首而已。此刻珡珏直呼章太医的名字章严,可见珡珏打心底讨厌章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