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此时想到的是文革时期,上山下乡运动。
关于上山下乡白子并没有参与,多数是听爷爷一辈或者从书面知识了解一二,他认为将这一运动移接到建文时期也是不错,就让这些挺着喝大肚子,闲庭信步的大臣,去乡下参加劳动也是不错的想法。
“你们都起来!”白子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缓慢许多,往龙椅上一坐说道:“朕有一事想让你们去做。”
大臣们并不知道皇帝的打算,惶恐的起来,立着不敢再往椅子上坐,齐声回答道:“臣等听从皇帝安排。”
“很好!”白子对刘俊说说:“刘大人你让兵部加急铸出五十套农具来,过两日交货。”
“农具?”刘俊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兵部向来只铸兵器。
“没错,就是农具!”白子说道:“明日所有大臣抓阄谁抓到了农具,谁就去下乡做农活。”
大臣们听的都很傻了眼,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历史上哪个大臣去乡下做农活的事,再说了,这大臣当中有一大部分人出生在富商或者官僚家族,他们连一根青菜都没有摘过,哪里知道做什么农活。
“殿下,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大臣说道:“微臣等下了乡,这朝廷可不就如同空设?”
“这你们不用担心!”白子手指敲打着椅边,想着这群大腹便便的大臣在地里干农活的样子,不禁乐了起来,嘴角上扬眉目里像是看到五谷丰登的欢喜,说道:“朕不是都说了,先去五十人……”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自己不是那五十人下乡中的一个。
刘俊对于让他们兵部去铸农具一事有些不满,再次上前一步说道:“殿下,这兵部可是铸造兵器的好手,您让他们去打造农具这是否有些大材小用,还望殿下三思!”
白子一听到三思这个词脸色又沉了下来,指责道:“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刘大人认为打仗就比做农活尊贵?”
刘俊无力反抗,其他大臣也摸不清皇帝的心思,不敢轻易搭话。
白子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说道:“朕告诉你们做农活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况且没有农夫耕耘,又怎么会有你们的盘中餐?”白子在大臣们中间度步穿梭,说道:“朕让你们下乡参与农活就是为了让你们体验耕耘的辛苦,再受教育,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殿下,微臣……微臣认为自己能感受到耕耘的辛苦,而且微臣知道如何珍惜……”许臣上前说道。
“许大人能够懂得珍惜甚好!”白子说道:“既然许大人觉悟高,明白朕的心意,朕钦点许大人为此次上山下乡的队长。”
许臣一听脸色煞白,原本想要机灵的化解去下乡的危机,却没想到反而被钦点,且还要恭恭敬敬的磕拜谢过皇帝的恩典。
其他大臣不禁偷笑,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谁有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大可提出来,朕会酌情处理。”白子大度道。
然而,大臣们都见证了对许臣的处理,都不敢再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不出声凭着运气抓阄还有可能不被送去乡下,这一多嘴反而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白子见无人搭话,又说道:“既然没人再有意见或者建议,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例会散场,大臣们却没有即刻离开奉天殿,而是三五成群的谈论皇帝的此番决定,不过谈论来谈论去也没有结论,他们心里都明白,就皇帝的决断根本不会改变圣意。
兵部得知他们要铸农具,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朱棣也得到了消息,皇帝策划了一个上山下乡的计划,让一部分大臣去乡下劳作。
“燕王,我们的机会来了!”徐达是朱棣曾经得力的副手,当他听说皇帝将大臣们安排下乡之后,并趁夜潜入其住所。
朱棣十分小心,开了窗户缝往外面看去,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人跟来,这才说道:“我们燕军只有兵部得四分之一,若从内部打起来我们只能束手就擒,为了百分之百取得胜利,必须要再三谨慎。”
“燕王……”徐达不免低声埋怨道:“您之前处事风风火火,何时变得这般小心翼翼,再说了这个只会胡乱改革的皇帝怎么能跟您相比,您就放心大胆的下令,我等全力以赴,定为您夺下皇位。”
“风风火火又如何!”朱棣甚是感触,说道:“我燕王驰骋战场,打了无数胜仗,到头来还不是败给了朱允炆,此番我们不能再败,否则永无翻身之日。”
“燕王……待到明日,朝中大臣离开南京城,要想夺政那岂不是手到擒拿!”徐达倒是很有自信。
“不妥!”朱棣摇头说道:“军心不动摇就很难一举夺政,我们大可不必着急,如此倒能找了机会动摇他们的军心。”
“燕王有何打算?”徐达问。
“听说这昏庸的皇上让兵部去铸造农具,这可是天下奇闻!”朱棣冷笑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传话下去,就说皇帝轻视兵部,将他们当做一般铁匠而已。”
“如此,士兵对皇帝就会有所怨言,只要他们有了怨言定不会一心向着皇帝。”徐达激动的说道:“到时候鼓动他们一起反帝,一呼百应,到时候并能事半功倍。”
徐达在军营之中与士兵私下抱怨,不用半日,士兵们都被感染了怨气,特别是兵器部怨声更重,当真认为皇帝轻视他们,将他们当成是一般铁匠。
“殿下,五十套农具已备齐!”刘俊让部下将锄头等农具搬上了奉天殿。
“很好!”白子将写有农具和空白的纸条折好放到玉盆里面,示意大臣们抓阄,说道:“抓到农具的就去下乡,命运如何全看你们的运气了!”
大臣们你让我,我让你都不敢先下手,担心抓到写有农具的字条,从此飞黄腾达的仕途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