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得知皇帝和黄子橙来了兵部,立即摆出一副受受害人的画面,靠在马舍旁边捶腰叹气,看似曾经意气风发的燕王不复存在,眼前只是一个不堪打击仓促变老的中年男子。
“拜见殿下!”朱棣见皇帝走近,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毕恭毕敬的行礼。
“四叔请起!”白子仔细观察,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有谋反之心,甚至认为就是黄子橙太过敏感。
朱棣生在皇室,从小看尽了冷暖,更是看尽了各种在皇帝面前演戏的伎俩,对他来说伪装只是信手捏来,且不露痕迹。”
他看了眼黄子橙,又叹息道:“殿下,您还是让我回诗书院种种花草,陪陪庆阳公主的亡灵,至于这兵部是重地,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还望殿下成全。”
朱棣的样子看起来既委屈又无奈,这让白子心生愧疚,当初庆阳公主的去世可和他有关系。
“四叔,朕已经听说了!”白子说道:“黄大人对你有所误会,这不过是个误会,既然你放心的留下来。”
“这……”朱棣故意又看了看黄子橙。
兵部尚书刘俊只默默观察,并不曾多言。
“黄大人,你给四叔爷道个歉赔个不是!”白子命令道:“下次不能再轻易怀疑他人,影响团结。”
黄子橙原本答应了给朱棣道歉,就当是缓兵之计,可是皇帝的语气他是听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缓兵之计,这就是为了让他承认造反都是误会,是他神经过敏造成的多疑。
“这不是误会!”黄子橙盯着朱棣说道:“就算你能骗过皇帝,骗过所有的人,你也骗不了我。”
白子以为黄子橙会按照约定道歉,却没想到他临时变了卦,竟然指责了起来,顿时怒道:“黄子橙,你不要以为你是老臣就能放肆,此事已经查明纯属误会,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朕不念旧情。”
一个衷心的大臣,一个曾经谋反的王爷,皇帝竟然包庇谋反的王爷。
“殿下,微臣虽是老臣可从未以老卖老!”黄子橙疼彻心扉呐喊:“殿下,您如此昏庸,只怕这江山迟早不保,殿下,您开开眼!”
“你……”白子心里发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在他这个毛头小子面前呐喊,若换作现代,那就是不道德是欺负老人,可是现在他的身份皇帝,是这个年代最有权威的人,他的权威不能受到挑战,定了定神呵斥道:“你胆大妄为,竟敢对朕无理,来人,把黄大人押入天牢,让他反省一个月。”
白子没有别的办法,他担心再闹下去更加不好收场,只能关押了黄子橙,而对于朱棣他心怀愧疚,在愧疚面前,怀疑是不足以说服他。
“殿下,黄大人是朝廷有功之臣,还望殿下三思!”刘俊求情道。
“拉下去!”白子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黄子橙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趟前来谏言,掏心掏肺,却落得个被两个士兵强行押着。
“殿下,你个昏君……”黄子橙破口大骂道:“朱棣,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半生在战场上驰骋,如今竟落得这般敢做不敢为……你这也是报应。”
黄子橙被拉了下去,被关进了天牢。
然而,朱棣心里也并非好受,就像黄子橙所说的一样,他曾经一个顶天立地的王爷,在战场上直接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从来没有弯弯绕绕,可是是现在他必须要装疯卖傻,耍弄心机,如此才能把他失去的夺回来。
白子关押了黄子橙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例会之上,众臣或喝茶,或吃点心,或交头接耳谈论,甚至摇头叹气,他们没有一点顾忌,完全不像之前拘谨的不敢轻举妄动。
白子对于大臣们的改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金碧辉煌的大厅,古装打扮的太监和宫女,再看这群穿着时装,吃着点心,磕着瓜子,喝着茶的大臣一点也不和谐,看起来倒像是不伦不类。
“今日各位大人可有什么要说的?”白子将茶杯重重一放,压下了大臣们嘈杂的声音,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习惯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在做眼神的交流,就等着谁做这只出头鸟。
“殿下,臣有事要说!”常臣上前一步,行礼之后缓缓说道:“殿下,恕臣直言,至从殿下微服私访回宫,处事变得尤为极端,先是将皇后与两位皇子贬为庶人,后又将黄子橙大人押入天牢,臣认为殿下需要三思,不可让奸人蛊惑。”
白子听来十分不爽,这就和黄子橙所说一个意思,认为他昏庸无道才会做出错误的决断。
“何来奸人?”白子起身骂道:“你们知道什么?朕看你们只会拿了俸禄和造谣生事,这建文时期就是毁在了你们手上。”
大臣们可许久没有见过皇帝这样暴怒,都吓得目瞪口呆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退出桌位一步跪在旁边,说道:“臣等不敢,臣等定尽心尽力为殿下效力。”
白子发现骂人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特别是骂这群每日无所事事,开个例会喝喝茶嗑嗑瓜子,不能理解他的圣意的大臣。
他索性站了起来,双手插了腰,又骂道:“你们尽力?尽什么力了?哦对了,你们尽力听从了皇后娘娘的话,把朕当成是一个受人蛊惑只知道玩乐的皇帝,怎么?现在朕将皇后贬为庶人你们认为不应该?”
“臣……臣等不是这样认为!”常臣带头急忙解释道:“微臣……微臣只是觉得两位皇子无辜,大可不必贬为庶人……如今皇上后继无人……”
“什么叫后继无人?”白子又怒道:“朕不过二十出头,今后还有的是机会生儿育女,还怕没人继承皇位?朕看你们是太闲了就想造出点事来。”
“殿下息怒,微臣……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常臣没想到皇帝反应过激,只觉无力解释,并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