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和崔颖被黑色布条蒙住了眼睛,旁边一个下人看着他两,让他们没有机会偷瞄。
马车一路颠簸让人头昏脑胀,白子只能在心里默记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久马车停了下来,下人摘下了两人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条。
崔颖撩开车帘,顿时感觉一阵刺眼,见舍主呼着折扇迎了过来。
白子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下了马车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个由石头砌成的墙,四面只有一马车宽的入门,再是一个入内石头拱门,看起来十分神秘。
“舍主,你这也太小心了,难不成还怕我们自己来偷货不成?”白子沉着脸,又四周看了看道:“你这是耍我们玩?这哪有什么鸦片!”
“扶着点崔二爷!”白子见崔颖欲下马车对旁边的下人吼道,转而又淡定的扇着扇子说道:“对不住了,我这不小心点就得出大事了,这玩意我们一般叫大烟,吸食者上瘾后欲罢不能,甘心情愿的就把钱财都送了过来,你说这给我们来钱的玩意我们不小心吗,来,两位里面请!”
白子和崔颖跟着进拱门里面,然而,这一进去让他傻了眼,五十平米的房子三面墙都是木架,木架上陈列的都是成品鸦片条,看起来好不壮观。
舍主将两人引向了另一面墙,那面靠着墙摆着会客的桌子和椅子。
“请坐!”舍主优越感十足,
白子看了一圈,这才坐下,脑子一片空白,这妥妥的和毒品大亨对决,这种场景他只有在电视里面才看过,而现在他置身其中,要像卧底一样和贩毒老大周旋然后将他们绳之于法。
崔颖从小好学,一心想要学好知识不比男儿差,哪里知道还有这种丧心病狂,储藏这么多鸦片祸国殃民的人,气的坐在旁边一直瞪着舍主。
“货……货够多!”白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见崔颖嫉恶如仇的样子,干咳了两声强装镇定道:“怎么也没杯茶喝?”
舍主一挥手下人听话的倒了茶,端到他们面前。
“崔二爷,你也别发愣了,我们以茶代酒敬舍主一杯。”白子故意转移崔颖的视线。
崔颖这才很不情愿的举杯与他们同饮。
“你们想要多少货,我这里有的是!”舍主豪气道:“只要你能吞的下,所有的货都给你都可以。”
“那先多谢舍主了。”白子客气道:“不过,我还是先拿一千两银子的货,销完了再找你,反正你这货也跑不掉!”
“随你!”舍主问道:“这货你是怎么带回去?”
“不急。”崔颖放下茶杯说道:“我们还没有找好地方,等确定下来了再找你取。”
“崔二爷想怎么着都行!”舍主眼神不离的盯着崔颖,像是目光就能把她的衣裳给剥了。
“舍主,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子说着起身,从货架上取了一条鸦片放进口袋道:“这个算我帐上。”
舍主哈哈大笑道:“这个送白爷了,你们请回吧。!”
旁边的下人很机灵,已经掏出了黑布条子,再次蒙住了两人的眼,将他们带出石门,而并没有听见舍主出来的脚步声。
马车一阵颠簸之后停了下来,好一阵见没人给他们松眼睛上的黑布条子,这才自己取了下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马车却停在了舍院大门口。
崔颖一下马车并破口大骂道:“这个什么狗屁舍主真不是个东西……”
“回去再骂。”白子瞧了眼高墙说道:“小心被听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往回走了一会,白子疑惑的停住了脚步,自言自语道:“这舍主藏鸦片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刚才真应该偷偷的看一眼。”
“现在还这么说有什么用!”崔颖忿忿不平道:“我们这一趟不光没有查出什么,而且还搭进去了一千两银票,这可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出!”白子乐观的说道:“起码我们看到了放鸦片的地方,而且知道了舍院离放鸦片的地方是半个小时,只是……我总觉得很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依我看就是那舍主太奇怪了,没事就拿着把破扇子扇,这都入秋了哪有那么热。”
崔颖语气里尽是不满,一路上喋喋不休的骂着。
于柄听从白子的安排留在春桃所在的房间看着她,见她发瘾的样子着实有些害怕,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时不时的往门外看看,每次见掌柜的抬着个脑袋往前面看,索性站在了门外双手交叉在胸口,盯着掌柜的看。
见皇帝和崔校长从外面走进来,这才像解脱了一样垂下了手,迎了下去。
“白爷,您这下人和……您的女人在一个房间呆了一半天了,您可得上点心……”
于柄迎下来恰好听到掌柜的这一番话,呸了一声道:“关你屁事,跟个长舌妇一样。”
“你……”掌柜的想着打狗还得看主人,于是又道:“白爷,您这下人且得管管了!”
“闲操心!”
崔颖说着上了楼,而白子一副没空搭理的样子,皱着眉头上了楼。
掌柜的一个劲摇头摆脑,心想这有钱人的玩法还真是琢磨不透。
春桃毒瘾忍了过去,只是样子很是狼狈,蓬头垢面,白色棉布的上衣被汗珠湿透,再加上被捆绑,身形若隐若现。
崔颖一进屋子冲白子叫道:“转过身去!”
白子的眼睛已经隐约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不好意思的连忙转过了身。
于柄平日在宫中伺候惯了人,习以为常,见春桃如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见皇帝别过了身,这才下意识的也别过身去。
崔颖替春桃解开了绳索,遮挡着将她带到了自己房间,找了衣服给她换上又替她梳妆好。
春桃很是感激,不好意思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举手之劳。”春桃义正言辞道:“不过,今后可不能再沾大烟,那种东西太害人了。”
春桃答应着,又去谢了白子和于柄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