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儿的意思很明确,她来是为了给腹中的孩儿找父亲,而不是为了好吃好喝伺候。
“你先在紫禁城住下来!”白子说道:“你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想明白!”
“殿下,你什么意思!”刘菲儿从小在女儿国长大,对于皇帝没有特别的概念,也因此没有惧怕,倒是快言快语,问道:“当初在女儿国,你可需要时间准备?如今有了腹中的孩儿你却要时间想明白?”
于柄这面前的女子看起来温顺,出口却很泼辣制止道:“大胆,对皇上说话怎能如此没大没小。”
“我没有同你说话!”刘菲儿侧身对于柄说道:“我正和孩儿的父亲说话,用不着你提醒。”
于柄偷瞄皇帝,见皇帝默认刘菲儿的说法,并微微行礼退到一边。
白子算是见识了这个看似柔软的刘菲儿的厉害,看样子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并不会入宫。
白子曾颁发了律法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如今刘菲儿带着腹中的孩子寻来,他又怎能弃之不顾,眼看他对崔颖的求婚成了泡影,心疼,可即使心疼他也不能改变现在的场面。
“朕立你为后!”白子沉着声音说道:“这样腹中的孩儿就能名正言顺的出生!”
于柄在旁边听着直摇头,他清楚皇帝对崔颖抱有多大的幻想,好不容易要迎进宫,却突然出现一个怀了皇室龙脉的女子。
“我打听到殿下将曾经的皇后和皇子贬为庶人,不知道殿下今后可会这样对我和孩儿?”刘菲儿直接说道:“如果今后我们的孩儿还要被贬为庶人,那请殿下直接告诉我,我就不入宫了。”
这刘菲儿兼职就是得寸进尺,不过也因为没有弯弯绕绕反而显得可爱。
“朕不会将你们贬为庶人。”白子承诺道。
“那好!”刘菲儿说着往宫门里面走去。
退到一旁的于柄连忙追了上去,领了道,回头又问道:“殿下,刘小姐安排在哪休息?”
“明早朝朕会正式宣布立刘菲儿为皇后!”白子说道:“既然是皇后自然是在坤宁宫。”
“可是……”于柄想起坤宁宫被设计成求婚的礼堂,想要阻止,但是见皇帝自顾自的离开也就闭了嘴。
白子心绪不宁,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刻回到乾清宫倒头就睡,可就在到了乾清宫的时候他想起了他设计的礼堂,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无力阻止。
于柄领着刘菲儿已经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地上铺满了花朵,正殿入口设计了花束拱门,而头顶上挂着飘逸的丝绸看起来浪漫极了。
宫女们手上都拿着花球,准备迎接崔颖的到来,可这会见于柄领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进来都愣了神,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还发什么呆,还不见过刘菲儿小姐!”于柄提高了音量,尖着声音说道:“刘小姐以后就是这里的主子,你们好生伺候着。”
宫女们又一愣,这才跪拜道:“拜见刘小姐!”
“起来吧!”刘菲儿眼睛一直看着这些布置,露出少女的天真,问道:“这宫中一直都是布置成这样,这儿可真美……”
宫女们低头不敢搭话,于柄犹豫着说道:“也不是每天如此,只是凑巧……”
凑巧?刘菲儿也没多想,自己在宫中参观了一圈,她没想到这个宫殿比他们整个女儿国还大,嘴里连连发出惊叹声。
于柄回到乾清宫见皇帝在龙榻上蒙头大睡,也不敢打扰,但是疑惑让他立在旁边时不时的偷瞄龙榻上的皇帝。
白子感觉到来自于柄的注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说道:“你不是觉得很莫名其妙?此事明日早朝朕会详细说明。”
“奴才不敢多嘴!”于柄说着将身子侧向一边。
崔颖从马车上下来,行尸走肉般木然的往女校的方向走去,她突然发现她对皇帝,不,对白子一无所知,她所有的美好感觉突然都沉入了心底,不愿再触及。
章予换了男装,笔挺的灰色长袍,看起来斯文而儒雅,他守在公平路路口,远远的看到崔颖走过来,无精打采双目无神的样子。
崔颖并没有认出章予,在经过他身边时继续往前面走,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胳膊,她吓了一大跳,惊慌的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是我章予!”章予说着将崔颖拉进自己旁边,双手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崔颖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认出了章予,眼泪哗的流了出来,满腹的委屈化成了抽泣。
章予见状更紧张起来,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想都没有多想并将她拉进了怀里,想用他的体温给她温暖。
崔颖脑子一片混乱,白子不再是白子,章雨不再是章雨,一切都改变了,她挣扎着从怀中出来,茫然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崔颖其实想问白子,可是没有来得及问,这会控制不住的对章予问道。
“怎么了?”章予追问道:“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过……是皇上欺负了你?如果是的,就算是皇上,我也要替你讨回公道。”
“没有……没人欺负我……”崔颖说着一把推开了章予,又擦了擦眼泪,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怪不上谁……是我自己不好。”
崔颖看到了女校的大门,她顿时醒悟过来,她不能因为莫须有的感情而放弃女校的学生。
章予见崔颖又突然像没事人一样,又担心得小心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不能都闷在心里,不要做傻事……有我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你一直等在这里?”崔颖停了脚步问道。
章予以为感动了崔颖连连点头,目光坚定。
“你不用上课?”崔颖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作为先生留在女校的职责就是教学生知识,如果让我知道你下次再擅自离开岗位,小心我开除你。”
章予挠了挠头,他还真想不明白女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