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掌蛮”人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上,这会入了宫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不免贪了杯,酒一入肚就没有了分寸,以至于都喝的烂醉,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桌子。
都贝朗看到一片狼藉和东倒西歪的下手百感交集,他是佛系心态,自然能对手下的行为做出理解,他不能将所有人一一扛去军营,只能坐在一旁等候他们醒来。
直至天色渐亮,喝醉了的“都掌蛮”人,才陆续清醒过来。
“首领……”都掌蛮人看着都贝朗一身休闲的打扮,愣了神差点没认出来。
“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首领,你们为朝廷效命,一切以朝廷的规则为准,而我只是你们的都领。”都贝朗对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半在半醒状态中的手下说道。
“都掌蛮”其中一人抱怨道:“我们大老远的赶来,就是任人差使,也太憋屈了。”
都贝朗听到了抱怨,没有将抱怨之人点名,只道:“你们可吃好喝好皇上说了,他会为我们家人送去物资,且让妇人制作兽衣交由他们贩卖!”都贝朗定了定声,看着醉意清醒的手下说道:“既要好处,就当尽心效力,否则岂不是丢了我们都掌蛮部落的人格。”
刚才还抱怨的小伙子这会沉默的低下了头,其他人也不再多言。
“想留下来好好操练,就去外面的马车上拿兵服!”都贝朗说道。
都掌蛮人几乎没有什么迟疑,纷纷去外面马车上取了衣服,又快速的换了下来,神情激动,像一个过年得了好衣服的孩子。
都掌蛮人此时还是愿意诚心诚意为朝廷效力,他们激情满怀,想要有所抱负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厉害。
可,就在他们换上兵服,兴高采烈的时候,见一个脸色难看,瞪着双眼,双手互在胸口的头领走了进来。
“这里是兵部,请你们保持安静!”头领尉迟指着地上一片狼藉说道:“尽快把这里收拾好,一会就要操练。”
都贝朗也觉得不妥,并好声说道:“有劳你的提醒。”
兵部之前有被招降的燕军,结果却差点造了反,因此南军对外来军自然怀着敌意,特别是这么没有规矩的“都掌蛮”人,更是没有了好感!
尉迟带着敌意上下打量了都贝朗说道:“想必你就是那个没有骨气的首领了?也不知道皇上看中了你什么,依我看,你们就是野人。”
这话可把佛系的都贝朗都给惹恼了,他冲尉迟说道:“请你注意用词,我们不是野人,是都掌蛮人,而且是皇上特编兵,你再出言不逊……”
“那又如何?”尉迟仗着他们军中老兵根本就不在怕的,不等都贝朗说完就带着不屑的语气反问道。
都贝朗不爱起争执,不想有争斗,可他的手下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一个年轻的“都掌蛮”人,突然冲过去,一拳头打在了尉迟半边脸上,顿时这被打的半边脸红肿了起来。
尉迟哪能白白被打,抬手又打过去,却见所有“都掌蛮”人拿着弓弩对着他。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见如此,离开转身出了特编兵营。
都掌蛮人为刚才出了一口气得意,举着弓弩欢呼着,就在这时,外面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了之后传来挑衅的声音。
“你们这些野人给我出来!”尉迟转头回去掉来了五百兵马,他们守在外面,手上举着长枪,随时都准备战斗。
“我们是都掌蛮人!”都贝朗倒还耐着性子解释,领头带着其他人走到了外面。
“人模狗样!”尉迟冲嘲讽道:“不,应该是野人扮人样,不要以为你们穿了兵服就是人样,你们永远都是野人!”
“都掌蛮”人最不喜欢别人叫他们野人,如此,心中的怒火全都被挑了出来。
两军对视,一触即发,手中的武器随时都要挥向对方。
“什么朝廷不朝廷,我们先要了他们的命!”刚才打了尉迟的年轻人已经按耐不住,他举起手中的弓箭,朝对方射了一箭出去,箭插到对方士兵的手臂上……
“你们要造反?”尉迟大叫一声道:“大家冲过去,要了他们的命!”
特编兵和南军顿时扭打成一团,还想要劝阻的都贝朗根本无从劝阻,只能随了队伍,在战斗中以守为主。
两兵团打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很快并传到了皇帝耳中。
正在上朝的白子从于柄的口中得知此事,连“退朝”两字都来不及说,转身就往兵部走去。
文武百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跟了过去,到了兵部见两个兵对正打的水深火热。
刘俊见此上前大吼道:“都给我住手!”
南军士兵不敢再动,即刻停了手,可“都掌蛮”人杀红了眼,他们不受控制,哪能停了手,这一会手上的短刀刺伤了好些士兵。
都贝朗看到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来了,对方也停了手,这才冲手下道:“都住手。”
“都掌蛮”人停了手,静下来才看到前面士兵一片血迹斑斑。
“大胆!”白子简直就是气急败坏,他自认为对“都掌蛮”人已经足够心慈,哪知却恩将仇报,他怒道:“都贝朗,你昨日入宫答应朕,让特编兵有纪律为何变成这样?”
“微臣失职!”都贝朗单手护在胸口,低头请罪,又看了看半边脸肿着的尉迟说道:“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主动挑衅。”
白子又看向尉迟带队的士兵,见他们一个个伤势惨重,骂道:“你看看你们,正规操练的士兵竟被人家临时兵给打成这样!”白子冲尉迟说道:“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尉迟单膝跪地说道:“殿下,末将对士兵操练不严甘愿受罚,但是,末将不服气让这些野人进入兵部。”
“他们是都掌蛮部落!”白子说道:“以后谁再叫他们野人,朕就让谁去做野人,还有,你有什么不服气?你连他们都打不过,你怎好意思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