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听了白子的表白,像是突然被蚊子蛰了一下,身子我跟着往旁边闪一下很自然的和他保持了距离。
她对他害怕了,害怕以爱的名义禁锢。
“不用害怕,我只是告诉你……”白子有些失落,又一脸轻松的说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去找章予。”
白子开了房门,崔颖迟疑的跟了出去。
他们已经到了长沙,马车师傅驱车直奔章予的老家。
一路的辛苦只为了确认一人是否安全,这是一个比较疯狂的举动,更疯狂的是,白子陪着他心爱的女子去做这件事。
几经辗转他们到了章予的老家,打听到了章予的住处。
他们进了院子正要打听,却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予儿,你回来了……”一个老婆婆手拄拐杖走了出来,她的双手在前面摸索着看起来像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原来这个老婆婆就是章予的母亲,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儿子回来了,赶紧摸索着走了出来。
白子和崔颖对视一眼,心里一阵发酸。
“我们是章予的朋友!”白子递了几包点心过去,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您。”
老婆婆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明显有些失落,说道:“予儿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白子与崔颖和老婆婆拉了一会家长,这才分开,返回的路上全都沉默不语,似乎不说话就不用承认这章予确实消失了。
进了长沙市崔颖身子显得更加虚弱,时不是时的想吐,想要吃点什么又吃不下,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
白子找了旅馆住下,请了郎中。
郎中给崔颖把了脉,道了喜。
崔颖受了惊吓一般坐了起来,她的手护住肚子,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郎中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把错过脉,说了是喜脉就是喜脉!”
白子欣喜,见崔颖脸色难看也不敢表现出来,将郎中送出了门给了他一锭银子,这才回了房。
白子坐在崔颖床边半天不敢出声。
“我有了你的孩子……”崔颖无法逃避,她不得不面对。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白子有些激动,他握住崔颖的手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接你回宫,你如果不愿意,我就在南京城给你和我们的孩子买一座大房子……”
崔颖觉得老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以为可以和白子不再有感情纠葛,可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们之间变成了永远的纠葛。
“我什么都不想要!”崔颖推开了白子的手,她无法接受他,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她像是在万念俱灰之时又隐约看到一点火光,她说:“我想留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我陪你!”白子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不用给自己压力,你就当我是你雇来的下人,只管使唤就是!”
“你是皇帝……”崔颖提醒。
“我现在是白子!”白子深情而克制。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叫,白子听着像是马车师傅的声音,出去一看竟然看见两名衙役抓了马车师傅。
“你们做什么快放人!”白子大喝。
然而,他现在是穿着普通棉衣长褂的百姓,他的喝令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衙役抓了他的把柄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替刺杀知府的贼人说话!”衙役怒斥。
刺杀知府?白子不敢相信,他看着被衙役押着堵住嘴巴的马车师傅,马车师傅拼命的挣扎,并不服气。
白子犹豫着,且不明白事情的经过,也不敢冒然再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师傅被拖走,他看到那双眼睛无助的看着自己,好像在恳求。
他做了一个让他后悔的决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追出去,他返回了崔颖房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崔颖听后立刻下了床,责备的说道:“这几日的相处,我相信他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即使他刺杀知府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怎么可以置之不理!”
白子这才恍然大悟,和崔颖两人往知府走去,可是刚到知府门口,却见两名衙役抬着担架出来了,担架上蒙了一层白布。
白子预感不妙,一把将白布掀开了,见马车师傅瞪大了眼睛,脸上没有了血色,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白子没办法接受刚才还生猛活虎般的马车师傅,现在成了一具失去温度的尸体。
崔颖把脸别过去,不经意的往白子身边靠,胸口一阵悲伤。
“要问就去问知府老爷!”衙役一张冷漠脸,不容分说的将尸体抬了出去,
很显然,衙役们得了知府的命令,将马车师傅的尸体抬上了乱葬岗。
白子和崔颖几乎冲进了知府衙门,他看到知府老爷的那一刻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知府老爷的脸上一大块暗红的胎记,这让他想到马车师傅所讲述的家事,马车师傅那怀有身孕的妻子就是被一个脸上带有红色胎记的男人奸杀了……
想必马车师傅看到知府的那一刻是多么的绝望,他不料那个伤天害理的人,翻身竟成了知府,情急之下才会拿刀刺去。
白子双手握紧,脖子上的青筋都要鼓了出来,他恨不得像马车师傅一样立刻将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牲给砍成七八段。
“你为什么杀了马车师傅?”崔颖并不知其中隐情,直逼知府问道。
知府抬眼瞄了下眼前的容貌上等的女子,没有动怒,而是面带奸笑的从堂上走了下来,恬不知耻的围着崔颖走了一圈说道:“我是知府,杀的当然是该杀之人,像小姐这么美丽动人,我肯定不会杀……”
崔颖抬手想给他一个耳光,不料却被知府抓住了手。
旁边的白子被当成了空气,他的忍耐到了极点,扬手一拳抡了过去,正好打在他的左边脸。
只见知府后退了几步,放开了崔颖,捂住青紫的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