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没办法过心理这一关,又不能不下令,只能脑补假装这是一场电视剧的场景,这才开的了口,一声令下道:“斩!”
一块令牌落,两颗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去,血流成线,而刀口上尽干净的反光,可见刽子手面无表情干脆利索。
白子第一次见真人而不是电视里的人头落地,这种冲击感不是他的心里能承受得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害怕的的双手紧握拳头,指甲划破了手掌都不曾感觉,脸上肌肉绷紧,像呼吸被堵住了一样。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于柄起范,带领所有围观的百姓高呼。
百姓却害怕的神色,更多的是木纳和随从,他们看多了各种死亡,对于人头落地没有特别的感受,只是见到别人呼唤并跟着欢呼。
皇帝既然已经站起了身,面对所有百姓的跪拜,总该想着些说辞。
于柄在旁边提醒道:“殿下,还请您给百姓说道几句!”
白子抬眼,见了跪着的一片百姓,这让他清晰的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慢慢的放松了双手,嘴角动了动,说道:“朕今日在此动用律法,将草芥人命,祸害大明百姓,意图刺杀朕的两个罪犯斩首示众,以此来警告世人,只要违法乱纪,绝不轻饶。”
“草民定会遵纪守法!”百姓磕拜道。
“平身!”白子左手向前延伸,已然是帝王的架势。
旁边被押着的张臣双腿打颤,见皇帝望向他立刻表明道:“微臣身为朝廷官员,不应该知法犯法,微臣再也不敢诽…诽谤,还请殿下宽宏大量饶过微臣这一次。”
虽已入秋,但是午时的太阳正当头,这让白子更为焦躁,只想快些结束这刑场。
“既然犯了法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白子对张臣道:“朕念你认错态度良好,诽谤罪给你量刑一年,朕希望你在牢房当中能够好好表现。”
“不要阿,殿下!”张臣挣扎着又跪下说道:“殿下,臣只是一时失言,还请殿下开恩!”
“失言?你那是不把朕放在眼里!”白子呵斥道:“拉下去!”
离仇押着大喊大叫的张臣,于柄见状在旁边赶忙说道:“皇上摆驾回宫,其他等人回避。”
百姓听罢跪地恭送,无人敢抬头看,白子趁着这个时候拉着崔颖并跑开了,于柄不敢声张,害怕引起坏人关注,也不敢贸然追过去,于是他成了掩饰,忐忑的随着空轿子返回了宫中。
“白子,你这是出逃的皇帝!”崔颖一边跟着小跑,一边调侃道。
“你看到那人头落地没有,太恐怖了!”白子后怕的说道:“我没有想过会这么残忍,这么血腥,一个人就这么就没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没了……”
“白子你这是怎么了?”崔颖说道:“您可是皇上,处置一个要杀你的刺客怎么还那么多感叹。”
“难道你不害怕吗?”白子诧异一个小女子竟然能那么淡定。
“天下一直处于战乱,每日死伤无数,且都是为国捐躯的勇士。”崔颖狐疑道:“皇上处置一个罪不可赦的犯人有什么好感叹?若要感叹,也该是感叹这天下的不太平。”
白子拉着崔颖跑到了小巷口,见四下无人,这才停下了脚步,放开了她的手,说道:“说起来是这么回事……”白子也不想自己再纠结死刑一事,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天下是不太平,我现在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出门,要是再遇到两个刺客,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要那么悲观,坏人已经被斩首,百姓遇到你只会当做是遇到了神,无非只是向你跪拜而已!”崔颖安慰道。
“那我可不想要大明星的待遇!”白子上下打量了眼崔颖,有了注意说道:“你之前不是扮男装没有人发现?不如我们去白子衣铺化妆?”
“你先告诉我什么是明星?”崔颖再次跟在白子后面追问。
“那是五光十色,光彩夺目,最大最大的星星,所以叫明星!”白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崔颖却听的很认真,她深信不疑,若有所思,对于眼前这个不断冒出新奇思想的皇上崇拜不已。
白子忍俊不禁,只能一个劲的往前面走,不让这个好骗的小女子看到他的样子。
“白爷,您来了!”刘显迎了出来,店铺里没有顾客,显得冷静。
“平日这里都是人山人海,想要看件衣服都得等上好一阵,今日这是怎么了?”
“崔校长有所不知!”刘显叹息道:“这些新出来的秋装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穿上很快就烂了,好些个顾客都不来了。”
“怎么没听到消息?”崔颖道:“白子衣铺出现这么大问题居然没有任何传闻,看来这百姓也挺宽容!”
“哪是宽容?”刘显无奈的说道:“那是他们听说这白子衣铺是皇上开设,且又律法规定诽谤是要受到惩罚,百姓并不知道什么才是诽谤罪,只知道话多就会惹祸上身,因此都不敢多说,再说了,达官贵人也根本不在意一件衣服的损失,只当是失小财保平安。”
白子听罢从衣架上取了件衣服下来,拿到手里轻轻一扯,不料就被扯成了两半。
“怎么会这样?”白子愤怒道:“他们这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刘显欲言又止,犹豫着说道:“只是这衣服在制作的过程怎会不被发现?”
白子当然明白,若想要“白子制衣坊”接受这么差的布料,定是要通过阿云,想到这不禁头脑发麻,他可不想衣坊的核心人物有问题。
“我们还换装吗?”崔颖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子又看了一圈所有衣服,确定衣料差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说道:“就这衣服还怎么换?回宫!”
白子想着这一顿跑也是白跑了,顿时来了脾气,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说道:“刘显,你去宫中传于柄来接接朕!”
刘显听罢,转而退出了白子衣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