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的嘴巴含住了烟嘴,好奇令他非常想要用力一吸,不过理智让他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使他明白自己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知道毒品对于个人,对于家庭,对于国家的危害。
两个壮汉一右一左就像是左右护法,死死地盯着他,就等着他把烟杆里的鸦片吸光。
白子见旁边就躺着一个吸的云里雾里的大哥守,并故意侧过身去搭讪,一会这里一会那里的随口胡吹。
两名壮汉守的有些不耐烦,开始东张西望,白子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的把烟杆里面的鸦片倒了出来,然后含住烟嘴用力的吸了一口,假装和其他吸食鸦片的人一样,眼睛迷离,全身瘫软的躺在竹床上,时不时的傻乐呵。
舍院规定所有工作人员不可吸食鸦片,因此两名壮汉也分不清楚白子的状况到底是真是假,见他这样只露出鄙夷的眼神。
白子很快进去入了角色,整个人嗨的口齿不清的和旁边的男人胡扯,突然又把烟杆往旁边一丢急而含糊不清的说道:“尿……我要尿……”白子一个翻身从竹床上面掉了下来。
两名壮汉见状,将他架去了厕所,厕所里面蛆虫满地,污秽溢出,白子一下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一边吐一边将刚才从烟杆里面倒出来的鸦片丢进了粪坑。
“好了吗,快点!”外面的壮汉手捂住鼻子催促道。
“快……快了……”白子说着撩开竹帘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一把拽住壮汉,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两名壮汉见他这样,想着也差不多了,并又连拖带拉的把他架到了舍主那里。
“这么快?”舍主疑惑的看着神情迷糊的白子,撑开折扇,扇了几下又道:“你们一直看着他?”
两名壮汉齐声道:“我们不曾离开。”
“真好!”白子故意含糊的说道:“他们说的不错,舍主的药就是好,我都要成神仙了!”
“药是很好,但是可没有长期免费的道理!”舍主蹲下身,用扇子拍了拍白子的脸说道:“下次来可要带够了银子!”
“放心……我不差钱!”白子拍着胸脯道:“我……我父亲有的是银子。”
“你父亲是谁?”舍主打探道。
“我父亲……我父亲白爷你都不知道吗?”白子得意道:“他开钱庄的,他有的是银子……”
舍主听的眉头一皱,他没有听说过什么白爷,但是面前这个看起来神志不清的少年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把他带出去!”舍主也不再追问,他对自己很自信,想着就算是一个来找麻烦的少年,他也用不着怕。
白子被两个壮汉押着丢出了铁门外,门咣当一声关紧了。
演戏就得演全套,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拆穿给抓了回去,白子踉跄的爬了起来,指着铁门里面骂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把爷给摔疼了……”
白子的骂声让壮汉又将铁门开了一条缝,呵斥道:“快滚……”
“滚……滚就滚……”白子一副市民认怂的样子,灰溜溜的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旅店里正热闹着,崔颖和于柄在柜台逼问掌柜的白子的下落。
掌柜的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白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要是这会出了什么岔子,让这两个人知道是他将白爷带去吸鸦片的,那还不得把他给吃了。所以掌柜的的嘴硬就是一个劲摇头,不承认知道白子的去处。
“那里可真不错……”
白子人还未进旅店,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于柄耳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见皇帝走路歪歪扭扭,神色怪异担心的差点就哭了。
“殿……白爷您这是怎么了!”崔颖也迎了出来一把扶住白子着急的问道。
“掌柜的,舍院可真不错阿!”白子挣扎着走到掌柜面前,又很不满意道:“可是那里的态度太差了,我提了你的名号他们还押着我,看来你的命号不顶什么用。”
白子的话刚说完,于柄上前一把抓住掌柜胸口的衣服说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我们白爷去哪里了?我告诉要是我们白爷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就完了。”
“各位爷,你们就放过我吧,去歇着吧!”
于柄一推,放开了掌柜,若不是看到皇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他还真不会放过。
在崔颖和于柄的搀扶下,白子进了一房间,想着刚才无论是竹床上不知廉耻的男女还是厕所里满地污秽的样子,一阵阵反胃,做着想要呕吐的动作。
白子接过于柄递过来的水一口喝了下去,这会才表现出正常的样子,说道:“我没事!”
崔颖在旁边幽怨道:“你看你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白子起身转了一圈道:“我真没事,我是去微服私访打入敌人内部了!”
“殿下,您可不要吓奴才,奴才已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于柄双腿发软的说道。
“不要暴露身份!”白子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查明了这个省城的人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了。”
“什么原因?”崔颖认真的问道。
“他们这旁边有一个舍院,舍院里有一个舍主,他以替人治病为由让百姓都染上了毒瘾。”白子解释道:“所以百姓们无精打采,而且将家里的银子都心甘情愿的送去了舍院。”
“这个舍主太可恶了!”崔颖向来嫉恶如仇,听到这样的事情,恨不得化身正义之神将做恶的人绳之于法。
“这么危险的事情您怎么可以一个人去?”于柄后怕道:“万一您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可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白子说道:“人多口杂这件事情我只说一次,你们不要对外说什么,也不要再找掌柜的麻烦,我们要将这个毒舍院连根拔起。”
“白爷已经想到了对策”崔颖有些等不及的问道。
“让我再想想,或者你们有好的方案也可以说出来。”白子的心态还没能从刚才的撞击下平静下来。
于柄和崔颖站在旁边,守着皇帝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