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的言论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关于皇上是否真的微服私访,还是只是被崔颖蛊惑出宫游玩,没有一个定论。
“一切待皇上回宫不就明朗,何必要在这里做无畏的猜测。”杨士奇转身对大臣们道:“你我身为臣子,最重要的并是信任皇上支持皇上,而不是在这里各种猜测。”
“老夫也想信任皇上,不过,这皇上谎称龙体抱恙实则出宫,这让老夫还如何信任!”刘臣声音不大,不过所说的话却再次引起波浪。
“还请各位大人安静!”马丽华看准了时机对大臣们道:“无论如何皇上现在确实不在宫中,然,建立女校,私塾教育事宜,各突发事件,甚至白子制衣坊都需要有人主持,还请各位大臣能想出万能之策。”
大臣们一听心里已经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不便表明心迹都沉默不语。
马全却上前一步道:“微臣认为皇后娘娘是主持宫中政事的最佳人选!”
“马大人,后宫不可参政你并非不知,怎还能让皇后娘娘主持宫中之事,这岂不是违背了常理。”
“常理?”马全转身对杨士奇说道:“微臣不过是响应皇上号召,推行男女平等,女子也可微臣,更何况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比任何人更加适合主持大局。”
这话说的杨士奇不知如何反驳,若坚持不让皇后娘娘管理政事并成了违背皇上宗旨,可是若皇后娘娘主持大局只怕天下有变。
“马大人说的在理!”杨荣又对杨士奇说道:“士奇兄不必激动,皇后娘娘乃皇上的结发妻子,由皇后娘娘主持大局再好不过。”
杨士奇明白了杨荣的意思,并不再争执。
马丽华在他父亲马全的推崇下主持大局,如此掩饰不住的得意,朝大臣们道:“可还有人有意见?若没有其他意见从明日起,请各位准时到奉天殿参加例会。”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马全的带领下,大臣们跪地对皇后娘娘进行了严肃的朝拜。
一切如同马丽华所想象的一样顺利,她想要让皇上知道,女子确实可以参政,不过,只是不再是提线木偶。
杨士奇和杨荣退出乾清宫之后,两人找了个僻静之处商议事宜。
“方才你不让我阻止皇后娘娘,可是有了对策?”杨士奇小声对杨荣问道。
杨荣并没有想到好的对策,他摇摇头说道:“如今皇上不在宫中,皇后娘娘当权,且有国仗助阵,而大臣们都是墙头草,哪头有利并倒向哪头,如此凭借你我之力怎能阻止,只怕反而被落实了罪名,如此又如何替皇上站岗。”
“所以……”杨士奇道:“我们先稳住皇后娘娘,然后再见机行事。”
“近段时日,皇上与皇后娘娘不合,皇后娘更是被禁足于坤宁宫。”杨荣又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如此只怕皇后娘娘别有用心,若是如此,这皇宫只怕真的不会太平。”
杨士奇沉思一会道:“不如这样,你出紫禁城去寻找皇上的行踪,我留在紫禁城应付皇后娘娘。”
“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宫!”杨荣又对杨士奇行了一礼说道:“这宫中就劳烦士奇兄多费心了!”
杨士奇还了一礼,两人各往一边尽在不言中。
白子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马丽华会趁机笼络大臣,借机主持宫中大局,说直白一点就是趁机参与政事,掌握朝廷要事。
在白子记忆中,马丽华可一直宣称后宫不可参政,又一心只在意是否受宠,是否有人威胁她的后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这样一个不愿参政传统的女子,尽然主动走向了前台。
白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铲除舍院这颗毒瘤。
白子一早并准备出门,被听到动静的于柄追了出来。
“白爷,您这是又去哪里?”于柄紧张的三步做两步快速的下了楼梯,挡在白子面前。
白子想要再次去舍院打探情况,见掌柜的立在柜台前,并道:“我去快活快活,你不要挡我的道。”
“白爷……”于柄着急又不能暴露身份,急中生智道:“白爷您该回去了,白老爷还等着您回去打理生意呢!”
白子道:“这要是接了生意就没机会出来玩了,我得玩够本才回去,你就不要再劝了。”
崔颖听到动静也从房间走了出来,见于柄和白子正僵持,而旁边的掌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在这人生地不熟,土皇帝当道的地方,若皇上的身份暴露,说不定还会招来杀生之祸,担心于柄说漏了嘴,于是道:“小于,你就别拦着白爷了,白爷自有分寸。”
于柄不过是一个奴才,哪能真的拦得住皇帝,并退让到了一旁。
白子一脸期待的样子,侧身对掌柜道:“可要一起?”
掌柜的摇摇头,他已经算是吸食鸦片当中比较理智的人了,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去吸上两口。
白爷一出旅店,于柄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上楼并将崔颖拉到房间,又关了门压低了声音道:“崔校长,您这是怎么了,您不帮忙拦着就算了,还让皇上去那种地方……您这不是要害了皇上?”于柄急的不停的搓着双手,又道:“您得想想办法,让皇上尽快离开这里!”
“小于,小心隔墙有耳,以后注意你的称呼!”崔颖道:“我跟你一样着急,但是,并非着急就能解决问题,白爷此次出来就是要办实事,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你去知府去一趟,去打探当地知府的底细,看他为何没有作为。”
“崔二爷,我这就去探探情况!”于柄说着又嘱咐道:“崔二爷,您就多留心点白爷的事了!”
于柄这才出了旅店直奔当地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