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上次进舍院光顾着斗志斗勇,也没有来得及去摸清楚里面的情况,这次,他要扮演一个开始上瘾的少年,用这个身份去找到更多的信息。
“舍主,再给我一烟杆神仙药……”白子进了舍主的办公室将银子往桌上一放,大气的说道:“只要让小爷舒服了,这银子有的是。”
舍主淡定的将银子丢进旁边的竹篓中,又淡淡的摇着扇子说道:“这方圆百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卖粮食的白老爷!”
白子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的说道:“那一定是你的下人做事偷懒,连我们白家都查不到。”
“无妨!”舍主轻笑一声,起身绕过书桌度步到白子身边说道:“你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就是我这里的病人,我会一视同仁。”
舍主的轻视和自傲深深刺痛了白子,试想要如何强大的背景才能让他有这样的底气。
“舍主果然医者仁心!”白子脸上带着笑意,然而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开玩笑的说道:“您就不怕我父亲来找麻烦?我父亲可是谁都不怕,只怕我受到伤害。”
“我不凡谁都不怕,还能怕你的父亲?”舍主突的收住扇子提醒道:“这里可没有人伤害你,不是吗?”
白子这才知道这个舍主原来叫不凡,他尴尬的笑了几声,自己从墙上取了烟杆道:“这里确实没人伤害我,这里只有享受,我这就去升仙了!”
白子说着拿了烟杆出了舍主的办公室,他早就发现了这个舍主看起来年纪青青却是个狠角色,只怕再多说上两句他就得被套出了话。
白子到了领鸦片的柜台,前面排了一队人领鸦片瘦弱材骨呢瘾君子,他并排在后面,闻着前面的“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小伙子,你病的很厉害?”柜台的胖女子左右看看说道:“不是很厉害就用不着再用药了。”
白子听了心里一阵感动,看来这个发鸦片的胖女子还有点良知,竟然悄然劝他回去。
白子不想坏了事,将烟杆递了过去,说道:“还有些头疼,这药太神奇了,只那么吸上一会并不痛了!”
“挺好是挺好!”胖女子替他点上了火,犹豫着说道:“只是,是药三分毒。”
白子趁机问道:“大姐,你可知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这么神奇。”
胖女子看了看白子劝道:“你可不要瞎打听,这要是让舍主知道了可不得了。”
“我就是想多买些放家里备用!”白子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我们白家有的是银子,这要是能买上些,我就不用跑来跑去了,累的伤神!”
“舍主可从来不让人带药外出……”
胖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排着的瘾君子冲他们大喊道:“快点,老子受不了了,他娘的快点……”
瘾君子一边催促一边推了一把白子,白子瞬间感到恶心,好像后背被粘上上了口水鼻涕,若是在现代,就算他这穷屌丝也定会一拳头打出去,把这恶心的家伙打翻在地。
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白子让到了一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去找了空竹床躺下来。
其实这空竹床也一片片污渍,躺上去感觉又湿又潮,不过他不能表现的太另类,否则会引起怀疑。
他假装吸了一口鸦片,表现的很享受的呼了口气,全身软绵绵的样子。
“小兄弟,你学的很像!”白子听到耳旁的声音睁开眼一看,见躺在旁边竹床上的中年男人手上握着烟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是第二次来!”白子不知道他的意思只这样答道。
“我知道!”中年男子轻声道:“只是你一口也没有一出来过。”
白子有些镇住,谨慎的看了眼四周,他知道这个中年男人一定是观察了他许久,不免责备自己太过大意,这才回应道:“你想怎么样?”
中年男子也偷偷看了看周围,并将烟杆递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从白子手上夺走了装满鸦片的烟杆,说道:“我的没有了,你的给我,这样各取所需!”
白子明白了中年男人的用意,这才稍稍放心,并主动道:“以后我的烟杆都是你的!”
中年男人听罢心满意足的吸了一大口,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你也是生病了过来治疗的?”白子趁机问道。
“没错,来治病的!”中年男人说着身子侧向另外一边,原来另外一边躺着一个正搔首弄姿的女子。
见中年男子将手伸进旁边女子的衣裙里,很显然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废话。
这时,突然在最角落看到一个女子,她虽然吞云吐雾,可是脸上却看不到开心的样子。
白子转移到了女子旁边,见她并礼貌的问道:“我能在你旁边……”
可是话还没说完,年轻女子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的说道:“躺别的地方去……”
“你不要激动……”白子后退一步,见对方并没有想要放下匕首的意思,这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中年男人笑道:“在这里的男人都想打她的主意,可惜没有人能近她的身,你这么俊她都不要,这也太会装了!”
原来年轻女子不得已要来吸食鸦片,可是她不想被这里的男人占了便宜,于是随身带了把刀,只要有人靠近她,她并拿刀对着别人。
白子理解她,甚至佩服她在这种地方还能守住自己。
年轻的女子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她匆忙的吸食玩了鸦片,又匆忙的离开。
白子见状跟了出去。
“你想干嘛?你为什么跟着我!”年轻女子在铁门的拐角处突然转身,将刀口对着跟着她的男子。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白子双手举起来,又轻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要惊到里面的人。”
年轻女子说也奇怪,竟当真放下了刀,且继续往前面走,又过了一个路口,这才转身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你为什么会染上鸦片?”白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在这里所有的瘾君子都知道自己是鸦片上瘾,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实情,他们宁愿继续欺骗自己只是在治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