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其实本质上没有和顾家的人相处多久,但近一年的时间,她已经彻底地了解了顾家每个人的脾性。
可以说,除了顾影倩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那么坏。
风宁澈和顾家有仇是因为他的父亲,那么这对双胞胎姐妹呢?
听她们的描述,应该是和她们的父母有关。
萧雨妍冷冷地看向了顾衣白,她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杀了她。
“放了我妹妹,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选择保全萧雨澄了,她心里想,萧雨澄毕竟是和顾衣白相处了那么久,顾衣白应该不会那么无情。
“你搞清楚,现在你是什么位置,更何况,你们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需要把你们送进警局,一切的真相就明白了。之所以还在这里和你说这些,都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你要是还选择不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们按程序走。”
季鹤轩正要替顾衣白说话,顾衣白已经率先出了口。
刚才她一直沉默是因为没有从得知萧雨澄的真实身份中缓过来,而现在她的头脑很清晰,不会再被萧雨妍轻易的掣肘。
而她的回复,也让季鹤轩彻底地放了心。
萧雨妍面上露出些许的吃惊,似乎是没想到顾衣白这么能说。
“我知道你和我妹妹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你不会真的把她赶尽杀绝,对吧?”
她仍然没有松口,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这么快就交代的话,之后要怎么办?
顾衣白一定会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对她们姐妹赶尽杀绝。
“萧雨妍,你未免对自己的猜想太过自信了吧?”
顾衣白皱着眉头看向她,“好,你大可以选择不说,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妹妹反正也活不长了,剩下的几年就呆在监狱也不错。”
萧雨妍脸色一变,显然顾衣白并没有因为她的要挟就改变主意。
虽然知道她说的不会是真的,但萧雨妍的心还是不由得颤抖了。
毕竟她现在就只有萧雨澄这一个亲人了,她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但萧雨澄还有。
“好,我告诉你。二十年前,就因为风见章和顾静和私奔,风氏集团的股票大跌。我父亲当时为了有足够的钱给我爷爷治病,听人说风氏的股票涨的快,结果没想到突然大跌,投进去的钱都赔了。”
萧雨妍想起了曾经痛苦的回忆,那个时候她和妹妹才四五岁。
“爷爷因为没钱治病,死在了医院。我爸内心自责,就上吊自杀了,而我妈在发现之后,接受不了没有我爸的生活,也一起去了。”
这段话的确不长,让她亲口说出来却好像是在剜她的肉一样。
那段日子是她和妹妹过的最凄惨的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祁雨生突然出现带走了她们,恐怕她们这一生都要从福利院开始过了。
“姐,你不要再说了,这一切让我承担就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好吗?”
萧雨澄知道自己的姐姐最不喜欢的就是回忆起父母,她每次想起那些都会头疼好一阵子。
她们是孪生姐妹,互相对彼此的情感变化很敏感就能感知到。
顾衣白听完了一切,内心陷入了很深的纠结中。
她没想到她们姐妹和顾家的仇是因此而来的,这的确像是应该怪顾家,可最应该怪的,不难道是风见章本人吗?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步步走进萧雨妍。
“我知道了,所以你们要追杀风见章?又因为风见章他消失地无影无踪,所以你们又把目标对准了顾家?”
顾衣白潜意识里还是没有把风见章当作她的父亲,但对风见章的恨意已经可以说是没有了。
萧雨妍仰头笑了几声,“没错,风见章不在,那就只好你们顾家人负责到底了!”
“萧雨妍,你再说一遍!你们追杀我父亲?”
突然间的,被季鹤轩给叫过来的风宁澈冲了进来,一把拽住萧雨妍的衣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地上的萧雨澄。
“是啊,你这个叛徒,幸亏老板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
萧雨妍面对冲进来的风宁澈,没有丝毫的惧意,说话的底气反而又足了一些。
“我这么多年,都被你们姐妹给利用了?对,还有老板,祁雨生。他一边培养我做他手底下的一枚棋子,一边却要追杀我的父亲?”
风宁澈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雨妍,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这个真相是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他还一直奇怪,为什么他父亲风见章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过。
原来竟然是被追杀了。
任何人被追杀,应该都是惊恐的吧。
想想父亲说过的话,让他远离祁雨生,他刚开始还觉得父亲是在替季鹤轩做说客。
现在完全明白了,他这么多年过得也是颠沛流离。
更或者说,就算父亲他想回家,也不敢回。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萧雨妍和祁雨生。
“看来你还不算笨嘛,风宁澈,你说的对,这么多年你一直就只是个棋子,别以为老板对你有多深的感情。”
萧雨妍一直在刺激着风宁澈的神经,比她之前说的话还要过分十倍。
“我杀了你!”
风宁澈眼睛几乎就要从眼眶里出来,他单手握住萧雨妍的脖子,用力掐着。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蒙唐,他急忙去拉风宁澈,想让风宁澈松手。
然而或许是因为风宁澈恨极了,他的手怎么也掰不下来。
“阿澈,你别这样,放了我姐姐,都是我的错,快放开她好吗?”
萧雨澄站了起来,伸手去拽风宁澈的衣袖。
听到身后女人的喊声,风宁澈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半晌之后,他终于彻底放开了手。
他始终还是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萧雨澄难受。
尽管她们姐妹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父亲的事,他还是下不了手。
萧雨妍猛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又哭又笑地,“萧雨澄,你真是多嘴,谁要你替我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