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汉明的眼里划过一抹阴鸷的暗光,自己曾经多次设计些见不得人的计谋想要让祁越槠滚出司家,甚至还派人刺杀祁越槠,但最后都惹火烧身。
看来是在逼他动用别的方法了……
“这样,司晨你先给我设法暗中打压一下刚才这些口口声声说是要支持祁越槠坐稳司家地位的人,改去掉官职的,克扣俸禄,没收产业的,一个也不要少!我倒是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司家真正的家主。”
司晨看着如此恐怖的司汉明,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华灯初上,祁越槠正和沐灵琦坐在院子里品尝着千机阁的副手前几天命令南疆那边刚刚进贡过来的上好的龙井涎,沐灵琦看天色渐晚,披了一件成色极好的水貂绒就开始抄写这个月府上进进出出的侍从名单。
做他们收集情报这一行的,大多都对身边的人非常了解,更是包括平日里侍奉自己衣食住行的侍从,常是心腹才能做这种事情,府上进进出出一个人都要格外小心。
院落设计极为脱俗,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
过了一会儿,祁越槠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沐灵琦,让沐灵琦靠在自己的胸上,端详了一会儿沐灵琦的字,才开口说道:“这些天我不在,我一直愧疚让你过得辛苦了些,连这些琐事都要格外上心了,字写得倒是越来越好了。”
沐灵琦对着祁越槠嫣然一笑,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点什么一样缓缓的开口说:“对了,你在司家处理司汉成这几天,有没有遭到什么阻碍?我总是想起你以前待在司家处理事务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惹我担忧。”
“祸端倒是没有,只不过……”祁越槠皱着眉头轻声应道,不想让沐灵琦为自己担忧,但还是开口说道:“我从千机阁派去到司家卧底的人告诉我,我这个外姓人处理司汉成这个本家的司家长老的事情已经在司家的夜宴上传遍了,这件事情虽然能帮助我以后在司家的路好走一些,是个好事,但是毕竟已经惊动了司汉明那样要家族面子的人,我怀疑之前的几次惹祸上身也都是他做的,他定然是想要除掉我,只不过这次却迟迟没有动手。”
“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疑点,”看见沐灵琦停下了手中盘算的动作,认真听着自己说话,祁越槠突然就感到一阵舒心,稍微笑了笑,示意沐灵琦不要过早高兴:“司汉明这几天突然对司家人开始动手了,去掉官职的,克扣俸禄,没收企业的,莫名其妙就要抄写司家家规,甚至还有不知为何请安时就要跪到日上三竿的一些女眷的司家人都有。这些被司汉明动手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大概一会儿就会有结果,我怀疑这些都是在前几天的晚宴上默默说过想要拥护我或者有意无意提到我的人。”
这司家的水,可真的是不浅啊,需要慢慢的蹚过去。
沐灵琦点了点头,忽然眯起眼睛不解的问道祁越槠:“你前些时间处理的那个司汉成,关于他我倒是有不少的疑点察觉到。”
祁越槠很感兴趣的看着沐灵琦,甚至把沐灵琦盯得有些脸红,这才稍稍移开视线,抬抬手示意让沐灵琦接着讲下去。
“司汉明这么老奸巨猾的司家家主,自然是很有手段,对身边这几个长老也了解的一清二楚,既然知道如果把这么多的司家产业都交给司汉成迟早有一天司家会走到穷途末路,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多企业交给他呢?如果说是欲擒故纵收买人心也讲不通啊。”
沐灵琦一边说着自己的疑问,一边不解的看着祁越槠,内心畅快了许多。
正说着,门外传来千机阁轻功底子最好的流宇的声音。
流宇是七岁的时候被祁越槠在长安街的角落被发现的,那时候他全身都是泥土,拿着一个小瓷碗,没有父母,独自流落在街头,祁越槠便把他带了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成为了祁越槠最得力的心腹
“启禀王爷,王妃——”
流宇的小眼神左来右去的打量着挨在一起的沐灵琦和祁越槠,把沐灵琦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走过去敲了一下流宇的脑袋:“你小子以后见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脑袋里也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
流宇“嘿嘿”一笑,拿出自己调查到的结果,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祁越槠:“还是主上您料事如神,那司汉明果然把大部分的产业都给了那个司汉成长老,这几年单单是每个月就要亏损数十万元。”
流量提起正事,变得严肃了许多:“而且在您揭穿司汉成吃里扒外,挥霍大量钱财和司家的底子之后,不过是昨天晌午工夫竟然把变本加厉的把钱庄里大部分的钱全部投给了司汉成的那个败家的要命的人,名义上竟然是要他浪子回头,还把有房契地契的证明也统统交付给了司汉明,想到这样的人也能成为长老。”
“这是属下查到的,我先退下了。”
看到祁越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流宇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眼前,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大摞厚厚的支出明细。
祁越槠走过去,慢慢拿着这些资料开始一行一行的扫视着,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读完了,脸色却渐渐有些阴沉,然后递给在旁边云里雾里的沐灵琦。
沐灵琦接过祁越槠手里的资料,也看了一会儿就停下不看了。
“司汉明做了司家家主这么多年,这几年不禁修改了司家家规里族谱的规矩,一次性招募了大量的玩世不恭的子弟们,还让几个满脑子装着吃喝嫖赌的长老们分担大部分产业,只是一个月不去掉成本的价钱就要亏损将近一千万,相当于江南一座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