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双手抱胸看着他,眼睛半睁着,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是傻瓜。”
流宇受不了这种眼神,举起扇子作势要打她,不过没准备真的打下去,毕竟对方是女子,他不会对女子动手。可司瑾倒是当了真,上前一步抬头注视着他,气宇轩昂到:“怎么?想打架?”
流宇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也鼓足了气势:“打就打。”
司瑾闻言却突然俏皮一笑,流宇被这笑容晃了眼,脚下没有留神,就被她给偷袭了,整个人往地上一栽,而且……是脸着地。
流宇疼得一叫,再次抬起头脸上却多出了一个红印子,大家见了都忍俊不禁,走近了的沐灵琦见了更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流宇,你给我站住!” “流宇,看我抓到你之后,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司瑾一边喘着气一边指着流宇吼着,那声音响彻云霄,沐景纤大老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司瑾大姐姐的声音,便火急火燎兴奋的朝他们跑去。
虽然已入秋数日,天气却仍然有几丝炎热,流宇此时也已经跑的满头大汗,挥着衣袖,摆着手,喘着气大呼“不来了,不来了”。
沐景纤气得牙帮鼓鼓,两个圆鼓鼓的大眼睛,正瞪着眼睛盯着流宇。流宇身着素白衣裳,和他皙白的皮肤很是适合,腰间佩戴着一翡翠玉佩,伫立不动便是一幅好看的诗画。“你是谁啊?干嘛欺负我的司瑾姐姐?”沐景纤白了一眼流宇,转身便抱着司瑾,冲她笑笑。“司瑾姐姐,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司瑾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前她这么对他们家人,现在沐景纤却把自己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欣喜。她伸出那虽历经磨难却依旧纤细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沐景纤,心里感觉有一股暖流从某个地方迸发出来,随即全身都暖暖的。
“得了,还找人合伙来欺负我,我不玩了,不玩了。”流宇发出幽幽的冷笑,本只是无聊而已,想着逗逗司瑾解解闷,这下却招来个祖宗,他一手撑着腰一手在空中挥舞做投降状。
“那可不行,你还没说你是谁呢?欺负完我司瑾姐姐,不留名字就想溜,没门”沐景纤继续为司瑾打抱不平。司瑾倒是很豪爽,她轻轻地推开沐景纤,对她说“景纤啊,他叫流宇,是姐姐平时的死对头,平日里姐姐就和他斗斗嘴,打打闹闹闹着玩的,如果没有他,不然啊这日子可无聊了。”司瑾瘦小的脸颊生出好看的酒窝,声音更是又软又甜。沐景纤听后,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司瑾。
流宇看着他们俩人在一旁嘀咕了许久,便悄悄挪动着脚步,朝着她们两靠近,想听听看她们是否在讲他坏话,准备打什么歪主意整理自己。流宇虽然身姿轻盈,但还未靠近就被抓了个正着。
“我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流宇的双手不知何处安放,伸着的手指了指又放了下来。“对,我去那边池塘去看看花”流宇用手摸了摸头,身子径直想要往池塘方向走去。
司瑾看他装得那个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毫不掩饰。沐景纤则十分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耍什么花招。两只眼睛像是要把人瞪死了。
“司瑾,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有帮手我就怕你啊。”流宇转过身,微微抬起下巴,冲着她俩表情十分的不屑。
“我们啊!在想平日里某人做事倒是十分地肆无忌惮,仗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就欺负我这个柔弱女子,在想着要不要好好管理一下风气。”司瑾这次又禁不住要笑了,她觉得这个想头很奇特。她的容貌起了变化。她的脸发红了,比较大一点的嘴上露出了笑容,象是满脸开了花。她的灰色眼睛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她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就连她那无光彩的头发也似乎都在她的优美而放胆的快乐中飘动起来。
好久了,她很久没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对对对,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嘛,你既然欺负了我司瑾姐姐就得接受我们的惩罚”沐景纤或是许久也未成如此开心的笑过了,平日里,娘亲总是教导姑娘家家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对长辈说话要尊敬,不能太大声,笑起来也要微微一笑,对于坐姿呢,则不能把凳子坐太满,只需做一半即可。此刻没有娘亲没有爹爹,倒是十分自由。
“我的姑奶奶们,叫你们姑奶奶行吧?你们就饶了我吧,你看你们笑的多开心,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多么的可怜”说罢,流宇用衣袖遮住脸颊,时不时抽动着。
沐景纤原本只是想骗骗流宇,逗他玩的,谁曾想到竟然惹哭了个大男人,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摇动着司瑾的翠绿长裙,鼻子红红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司瑾姐姐,他怎么了,会不会我们刚才针对他,他心里很难过啊。我们过去看看吧”
沐景纤说完就拉着司瑾朝着流宇走去,司瑾摇摇头,心想真是个善良可爱的小丫头,便随他去了,没有拆穿他。
“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咦咦咦。”沐景纤的手就象柔软的小草,她的肤色就象那凝结的玉脂,还在轻轻地抚摸着流宇的后背,像小时候娘亲安慰哭鼻子的自己一样。流宇发现他们俩上当了,立刻起身逃脱,逃至不远处,觉得自己安全了,便冲着沐景纤和司瑾做鬼脸,笑的肌肉都快出来了。
沐景纤发现自己被戏弄后,很是气愤,弯弯的细眉微微向上皱了皱,发现流宇还在大声嘲笑着便重重地朝地上跺了跺脚。
“司瑾姐姐,快帮我抓住他”她对司瑾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为人豪爽的大姐姐,和娘亲的细腻大方不同,三人打作一团,小院里一时间笑声连连。
此时,太阳已高高的悬挂在高空中,院里的梧桐树上还有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着,仿佛在为他们呐喊助威,又仿佛仅仅只是一边欣赏着他们争吵打闹,一边卖弄着自己的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