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微微一愣,一抹心酸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抿了抿唇瓣,默不作声地将苦闷咽回了肚子。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想告诉沐灵琦,莫名徒增她的烦恼。
见司瑾沉默,沐灵琦了然,没有在进一步的提及。
她不是一个喜欢揭别人伤疤的人,有时候点到为止,也是对别人尊重的一种方式。
“没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如果能帮上忙,我尽力而为的。”她紧紧握住司瑾的小手,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有一丝缓和。
“我知道。”她语气有些哽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过,既然你离开了,又何必回来呢?”
反正面对那群人,只会心累。
还不如永远都不要回到这个地方,这样也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我啊,是有原因的。”
烈日骄阳穿过树梢照亮大地,阳光如水一般在泥土的表面游走,正直上的小草在温暖的春风中摇摆,今日无云,碧蓝的天空却也生动了起来,而被这片蓝天笼罩的是富丽堂华的京城。
沐灵琦说完便等着司瑾的回答,司瑾为人洒脱直率,没想到听了她的问题之后却像个小姑娘一般在原地扭捏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我不想回司家了,那里的人都是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之人,我想跟着你!去千机阁!”
司瑾最后两句话声音倒是大了不少,但沐灵琦还是心里直发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司瑾这个样子呢。好笑之余,她还是有些惊讶的,谁都不会想到堂堂司家千金,居然愿意脱离司家,去别人的手底下做事。
沐灵琦掩饰住错愕的神情,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她开口道:“你可想好了?你若是跟着我,就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家小姐了。”说完语气又坚定了几分道“这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以后的苦头可多着呢,即使这样,你也要跟着我吗?”
司瑾失神了几秒,咬咬嘴唇又松开,语气无比坚定:“嗯!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跟着你!”
沐灵琦观察了几秒她脸上的表情,见她真的是下定了决心,便只能收回目光,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司瑾喜上眉梢,咧嘴一笑大声欢呼起来:“太好啦!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说完便跑进了房间里,看那步伐沐灵琦就能看出她心情的明媚。
无奈摇摇头,算了随她去吧,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闹着玩的。
很快司瑾就回来了,平时穿着不是那么讲究的司瑾,今天倒是非常认真地打扮了起来。
青丝束髻,高挑眉,眼尾微扬,透出几分凌厉,几分骄矜。眸子灵动,却总不自觉地带着几许轻慢。其唇色也美极,约比三月桃花瓣深些。
脖颈修长,一身华服,以金丝银线绣着繁复花纹,皓腕_上一翠玉镯,不知是雪肤衬翠玉,还是翠玉衬雪肤了。
她启唇,语速不快不慢:“这样可好?”
沐灵琦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给她比了一个称赞的手势,后者便非常开心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臂,一副谄媚的模样让沐灵琦再次摇摇头。
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司瑾…
…………………
沐灵琦和司瑾下了马车到达千机阁,进了门,唤来了王亨,给司瑾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就把人交给王亨了。看着两人离去,沐灵琦收回视线,想着去找祁越褚。
才刚迈出几步,便听见流宇那放荡不羁的声音。“呦,这是哪里来的美人?”说完,还用扇子轻佻地勾起了司瑾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眸。
旁人还未发话,流宇便眼尾上挑,黑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出口时却成了轻佻地话语:“这位美人儿好生眼熟,难不成是在上辈子见过?”
沐灵琦远远地看着流宇如此放纵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是认出了司瑾,但不明说,看来是要戏弄一下她。想明白后,她深眉紧锁,目光变得狠历,自言自语:“这个流宇!天天就知道不务正业!”说完向他们那边走了几步,像是要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司瑾的下巴突然被抬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点懵,待她反应过来,流宇早就已经把那两句轻佻的话语说完了。她正要用手狠狠地拍来那把扇子。但似乎是流宇察觉到她的动作,迅速的把扇子抽来了,让司瑾打了个空,手停在了空中。
流宇右手一挥把扇子打开来,轻轻拍着他的胸脯道:“呦呦呦,这么暴力可是不好的哦,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安安静静的。”
这下完全把司瑾的怒火给挑了起来,她也完全不顾要给别人一个什么好形象了,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撸,对着流宇的头就是一顿打,发完了还不解气,还踩了一脚。
把一切都做完,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你自找的!成天没个正形,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然后把袖子给放了下来,又回到了仙气飘飘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流宇身上和脚丫子疼得厉害,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肩头,看着司瑾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切,真是粗鲁。司家待不下去了,就跑过来我们千机阁做事,来就来吧,这点我没意见,身上的脾气总要收一收吧。”摇着扇子,一脸高深莫测。
司瑾听到这话非常恼怒地再次挥了挥拳头,却没有真的动手,她离开司家是她自己不想留的,才不是什么待不下去了。不过……这没必要和这个不务正业的小子解释,浪费口舌。
想到这里,司瑾高傲地昂起了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准备走,没想到这小子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喂,怎么不理人啊?哦,我知道了,你被我说中了心事!”
司瑾此时更是毛的想打人,这小子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她挣脱流宇的手,斜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无奈,说道着,“我只是懒得和傻瓜论长短,毕竟这里是我曾经所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在司家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