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香和柳奇正见大将军沐傲走了,相视一笑,张天香主动开口邀请柳奇正“柳大人若是无事,还请进府一叙!”
“在下左右无事,正好有时间陪张大人下一局棋,不知张大人可有雅兴?”柳奇正自然知道张天香留下他想说什么,所以也不拒绝。
“张某正有此意。”张天香微微一笑,带着柳奇正去了自己的书房雅室。
张侍郎府,书房雅室。
一方六尺见方的小叶紫檀檀木榻上,有一方二尺见方的冰种翡翠棋桌端坐其上,在檀木榻南面,有一樽铁木香案,其上香炉安放,沉香如屑,煨烧其内,香烟廖廖,好一个富贵人家清静地。
此时,张天香和柳奇正正盘坐在踏上软垫之上。
张天香拿起一枚黑子,轻轻的扣在一个点上,笑着摇摇头,问柳奇正道:“柳大人,棋道九品,柳大人可还记在心里。”
“下官自然记得,棋道九品,入神为上上,守拙为下下,其间自上而下依次为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
张大人问这些做什么?柳奇正正好奇张天香为何突然问他这般问题,回答完出声问询一句,正欲将手中的白子扣下去,却发现已经下不去手了,苦笑一声,将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原来已经是输了。
“张大人高才,下官有所不及,让张大人见笑了。”柳奇正自认为多年为官,对棋道的钻研已然不少,却不想,才行将了五十多步,就被张天香封杀了。
“柳大人说笑了,张某也就比柳大人略高一筹,棋道九品,我在小巧,你在斗力,我着你白棋先行,占尽先机,你缺只知一番拼死缠斗,用力厮杀,却不想被我四两拨千斤,用一巧劲,就借力打力,将你封杀。
须知高手过招,非蛮力可力敌于人,智慧才是王道,小巧就可大过斗力,更不用提通幽,照坐乃至入神之境,真乃神仙手段,让人神往不已,让人神往不已!”张天香笑着摇摇头,对柳奇正解释一番。
“原来这棋道之中还有这样的门道。下官受教了。不过我想张大人说这些一定不会是单纯的提点下官吧。”柳奇正坐在榻上不便起身,就双手扶膝,身子往前一曲,恭敬的对张天香说到。
“柳大人客气了,你我今后也是兄弟相称,谈不上什么指教,只是为兄的一些经验之谈,希望柳大人不要嫌弃。”
张天香笑着说到,之前或许他还看不上这柳奇正,现在,先不说是他来提醒了自己让自己面对这一切都不在突然,还攀上了祁王这条线,撑过这次的事,以后的官途只会更广。
再者,这柳奇正现在和自己一样在为祁王,祁王妃办事,所以他面对柳奇正也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开始把他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
“张兄说的什么话,张兄能对弟弟讲这些经验之谈,是把弟弟当成了自己人,弟弟岂是那会知好歹之人?来,张兄,弟弟有所感悟,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柳奇正显然是感受到了张天香的转变,但一向小心谨慎的他自然也会茶颜悦色,不会愚蠢到真的打蛇上棍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和张天香同等地位的人。
“自然无所不可,贤弟请!”张天香笑着点点头,依旧将白棋让给了柳奇正先行。
“兄长,您还没给弟弟我解释一下兄长刚才提起棋道九品一事呢。”柳奇正放下一枚白棋,开口问道。
“贤弟知棋道,可知棋道如人生,那太子自觉自己是个棋道高手,布的一手好棋,以为赢得了天下,可惜,他不过是一个斗力者而已,棋局是华丽无比,但往往是华而不实。
要知道,棋道如人生,最忌讳的就是华而不实,踏踏实实脚踏实地,步步为营,才能有所胜算。就如同祁王和祁王妃,看似毫无准备,实则是胸有成竹,才能那么的轻松写意,太子布下的器局,在他们面前,就和小儿嬉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