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严屹铭回来了。他一回来,陈导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
只是严屹铭就比较郁闷,因为之前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导致这趟回来他得不停地绕着工作转,想抽出时间和席牧舒好好聚一聚都没有机会。
这丫头也是想他之所想,在他恢复开工的第一天就过来探班,随身还带着一堆零嘴。
记得小时候孤儿院逢年过节,院长妈妈会在大宅院放电影给小朋友们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兜里装着院长妈妈分配的小零食,但各自都捂着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来抢,看电影一时爽,吃零嘴反倒小心翼翼。
唯有小呆和她是互相分享,与其说分享,倒不如说她吃得最多。
席牧舒窝在一个小角落里,视线全聚焦在严屹铭的身上,似乎是想从长大后的他的身上寻回一丝当年的记忆。
没想到当年那个瘦瘦黑黑的小男孩,一晃就变成了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一个是暴戾乖张的惹事精,一个是可圈可点的当红偶像,怎么想都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有个快乐的童年,是不是跟她一样有爱他疼他的家人?
看着看着,眼睛有些酸,她揉了揉,有些温热。
怎么搞的?还伤感了不是。
离开镜头,严屹铭径自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手中的零食夺了去,吃得那薯片嘎嘣脆的响。
席牧舒拍拍手,哼了一声,“懂不懂礼让?”
严屹铭躺在靠椅上,得意地挑着眉头,“诶!我那么辛苦,你这点给我吃是会怎样?小时候我不也经常让你吃。”
“哟,还讨功劳了?”
严屹铭弯着眉眼,郁闷消散了去,心里马上就平衡了,见到人都会笑一笑。
席牧舒笑道,“你刚回来,时差都还没倒,身体吃得?消吗?”
严屹铭没等她讲完,顺手把一块薯片送到她嘴边,席牧舒愣了愣,最终没吃。
毕竟男女有别。
他倒也不尴尬,反手塞回自己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凤眼光芒万丈。
咽下,接着她之前的问题回道,“习惯了。”
席牧舒想了解更多有关他的过去,于是就借着这个口问道,“屹铭,你什么时候入这行的?”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悉了,但第一次这么叫他名字,还是很拗口。
严屹铭顿时犹如一股清泉入肺,满腔沁凉,把刚刚那点失落感都冲散了。
听她提问起自己的过去,他呆了呆,然后回道,“你被席爷爷带走了之后,我从孤儿院逃了出来,那时候一心想着追上你,可是我太天真了,我压根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那么小,无依无靠,只能靠拾荒度日,后来去了一家黑店当童工,做了两年,偷偷地攒了点钱,又逃了出来。有一天,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看到有童模比赛,我把从垃圾堆上捡到的衣服重新打扮了一下,学着院长妈妈教我们的T步走了两圈,没想到得了个安慰奖,但那以后,有个星探发现了我,我就稀里糊涂地走上这条路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她却犹如千斤压顶。
严屹铭眼眶通红,但嘴角的笑意并没有减一分一毫,“所以,席牧舒,你在书上把我想象得那么好,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快乐的童年,要是让读者知道了我就是你书里面的那个小男孩,你说他们会不会告你欺骗?”
席牧舒泪如雨下,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又怎么舍得拿他的过去开玩笑!
“别哭了。”他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哄道,“你知道结局是好的啊!对我来说,吃过的那些苦,从你回来我身边以后,一切都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