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墨挥手就是一巴掌。“楚绍峰,你敢做不敢当!”
这一巴掌下去,楚绍峰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看冯书墨风风火火要离开,他迅速一把将她拉住,“等等!冯书墨,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冯书墨硬掰不过,抱手闲闲看着他,“有屁快放!”
楚绍峰愣了下,咧嘴一笑,“冯书墨,我想对你说,我心里有你。”
想象总是多了丢丢缤纷色彩,然而现实却总是鸡飞狗跳。
“理由?”冯书墨仰头,严肃地质问。
“如果我一开始对你不感冒,就不会想方设法吸引你的注意,如果我不是喜欢你,就不会容忍你一次次对我的批评和误解,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着急找你,向你解释那个女人的身份,要不是因为找不到你,我才懒得召开记者会澄清此事,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吻你。”楚绍峰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完,最后叹口气,“这些还不算理由吗?”
冯书墨听后,呵呵两声,“楚绍峰,要不是看在牧舒和纪昀熙的份上,我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你以后最好给我想清楚再说话,这话说出口你以为不用负责吗?”
“我负责。”楚绍峰说。
冯书墨白了一眼,“老娘的便宜你也占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滚粗去。”
“诶,冯书墨,你总不能因为被两个男人伤害过,就连我也讨厌上吧?”楚绍峰慌得有些口不择言,竟然把席牧舒告诉他的秘密也抖了出来。
冯书墨一听就来气,横着脸,“楚绍峰,是谁跟你说我被男人伤害过的?”
她反将楚绍峰逼到了角落。
楚绍峰发现不妙,闭口不语,深怕自己说多错多。
冯书墨指着他道,“楚绍峰,说白了,我就是讨厌你花里花哨的样子,也不吃你那套花言巧语,我的感情不廉价,你想玩玩就去找别的女人,在我这里,门都没有!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给我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纠缠不清,那真是砸自己花花公子的招牌了。
楚绍峰耷拉着脑袋,沮丧地走向大门口。不期撞见回来的严屹铭。
严屹铭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若隐若现的五指印,转眼又看向一旁冷漠杵着的冯书墨,顿时了悟,这两人有故事。
他对楚绍峰说,“诶,听韩星说你找我?”
楚绍峰木然地点点头。
严屹铭说,“叶思雨住在纪昀熙家,你直接去找她就行。”
“什么?”
“什么?”
楚绍峰和冯书墨异口同声嚷了出来。
*
叶思雨住在纪昀熙家。
这是天大的事啊!
席牧舒那傻乎乎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澳洲和本国的时差相差不大,所以冯书墨下午打过去的时候,席牧舒那头还在欣赏海岛的靓丽风景。
相比较席牧舒的悠闲自在,冯书墨愁眉苦脸地诉道,“席牧舒!你男人在家里养了一只金丝雀你知不知道?”
金丝雀?
她懵懵懂懂地看向旁边躺着正在看书的纪昀熙,平静地问,“什么金丝雀?”
冯书墨着急得跳脚,“你猪头呀,你男朋友的前女友都住进他家了,你居然没看出端倪。”
席牧舒尽量做到不笑出声,“你说叶思雨?”
冯书墨重重地点点头,“你放心啊!虽然你人不在国内,但我回来了,我替你去摆平这事。”
听到冯书墨仗义执言,席牧舒只怕这事闹大了,不好向沈少卿交代,本来想捉弄一下冯书墨的小心思,顿时也吓跑了,“墨墨,你别冲动,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没想到冲动暴脾气的冯书墨压根没耐心听席牧舒的解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不是我护着他。”席牧舒对纪昀熙挤眉弄眼的,显然是要搬救兵。
纪昀熙合上书本,凑近手机旁边偷听,听冯书墨讲,“牧舒,我不是故意要你伤心的,不过这样也好,早点发现破绽,早点和他分手,免得以后越陷越深。”
纪昀熙皱了皱眉,接过电话,声音平板道,“冯书墨,古人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是想让我和牧舒刚结婚就离婚吗?”
从此再也听不见冯书墨的声音。
纪昀熙的脸色不大好看,席牧舒安慰道,“墨墨的人就这样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
纪昀熙依旧没有反应,席牧舒纳闷了,“你干嘛突然不说话?”
纪昀熙把手机塞回给她,重新躺下,冷不丁说了一句,“严屹铭在。”
席牧舒卒。
*
席牧舒耗了一天的电量,总算把这事向严屹铭解释清楚。
那小子居然任性地想要罢工,说今晚就要飞过来,吓得席牧舒三魂丢了七魄。
还别说,严屹铭那人真能干出这事。
“都怪你,没事提什么结婚。”席牧舒责备纪昀熙道。
纪昀熙不慌不忙地给她装吃的,专注于挑挑拣拣,从西餐区转到中餐区,席牧舒一路跟随。
“喂,你别再装了,这盘子都装不下了。”席牧舒夺过他手中的盘子,佯怒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
“听着。”
“现在怎么办?严屹铭知道咱俩结婚的事了,他对我很失望很失望呢!”席牧舒一筹莫展道。
“他是大人了,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纪昀熙不以为然地说道。
“才怪!你不了解他。”
纪昀熙站定,眼睛微眯,“你很了解他?”
“当然了解,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以前……”
以前她被席爷爷带走的时候,她骗他说过几天就会回去看他,结果一走就是十几年。
纪昀熙有些吃味,提醒道,“牧舒,你对他的照顾有些过了。”
看他摆着一张臭脸,席牧舒顿时也很委屈,“本来我们说好不提结婚的事,是你自己先反悔的。”
“我只是澄清事实,难道你想让书墨误会我是那种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人吗?还有,我说的时候,并不知道严屹铭也在。”
“不管对象是谁,你都不能说。我说过,墨墨待我如亲姐妹,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讲,她现在肯定在怪我,都没接我电话。”
纪昀熙忍着脾气,沉声道,“你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那我呢?席牧舒,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我……”
*
回来,他在客厅,她在房间,互不相干。
这边席牧舒守着手机等消息,冯书墨的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严屹铭那边也显示关机。
最后席牧舒认命地丢下手机,起身,决定向客厅那位先低头认个错。
说好出来旅游散心的,她可不希望回去是却装着满腹心事。
纪昀熙正在玩电脑,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原来是在玩蜘蛛纸牌。
好幼稚!
纪昀熙分明听到动静,却是不想主动搭理她。
本来这事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主要还是她居然不袒护自己的丈夫,倒向着别人。
席牧舒像猴子一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吴侬软语地哄道,“老公,还不睡呢?蜘蛛纸牌有什么好玩的,难道有比我好看吗?”
纪昀熙端着架子不说话。
席牧舒放开他,绕个弯,在他旁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上,“老公,时候不早了。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会想白白浪费了吧?”
纪昀熙虽然也没说话,但很明显,喉结滚了两滚。
食髓知味,冷暖自知啊!
这丫头哪是来认错的,分明就是来引诱他的。
“老公,我错了,我刚刚说的话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老公,虽然你是我老公,但是他们是我好兄弟好姐妹,我也不想让他们说我重色轻义啊!”
“老公……”
“老……”
纪昀熙一个欺身,将她禁锢在沙发上,鹰眸暗戳戳地闪亮着,嘴角勾着邪魅的笑,“老婆,你要是把老公哄高兴了,我就原谅你。”
语毕,席牧舒一张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暴涨,像煮沸的开水,感觉都能七窍生烟。
不得不令她想起刚来的第一个晚上……
他温柔体贴的模样,能让她记住一辈子。
见她走神,纪昀熙轻轻地捏了她的脸颊,脸上写着不爽,“席牧舒!”
席牧舒一掀开眼帘就看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迅速地遮住自己的脸,羞得无地自容。
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怎么还那么紧张。
纪昀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从生气中反应回来,她从一开始脸就很红,现在还更红,搞不好真是发烧了。
谁知道她这小姑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你怎么了?我看看。”纪昀熙担心得不得了,也自责得不得了,“下午你去玩水的时候我就该吩咐你注意,一定是不小心吹了风,感冒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药。”
“昀熙……”她拉住他的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