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舒追着严屹铭要问个明白,可是他却充满孩子气地与她置气,硬是守口如瓶。
这不禁让她想起自己,好长一段时间她也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有事全困在心里,不予人知。
这么一想,也苦了纪昀熙一片用心。
现在,就连她自己也遇到了相似的难题,但不见得她能像昀熙那样耐心引导。
“你这个人真奇怪,好端端地就发脾气,问你你又不说,也不怕憋出内伤。”席牧舒愠怒道。
“就算我的心千疮百孔,也跟你没关系。”
严屹铭丢下这两败俱伤的气话,又径自离去,他在前面走,席牧舒在后面追,故意击道,“当然,你一个大明星,多的是帮你疗伤的人,缺我一个不缺,你别以为我好言好语相劝,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把话跟我说清楚,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是朋友。”
严屹铭顿足,居高临下看着她,凤眼犀利毒辣,席牧舒娇躯一颤,当他是要将她拆卸入腹。
眼睁睁僵持了一会儿,严屹铭始终不发一言,最后愤然离去。
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灰不溜秋地回到办公室。
一天之内,悲喜交加。
喜则纪昀熙的母亲体谅她,喜欢她,悲则是严屹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无端生是非,她要心里真没他这个朋友,也不会闹得现在这般心烦意乱啊!
到底哪里出错了?
不堪其忧。
准点结束工作,闷闷不乐的她,想起找冯书墨去喝两杯。
说起来,疯丫头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好几个周末都没能和她同仇敌忾,扫荡美食,搜刮美物。
去到工作室,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天昏地暗”。
晚上八九点光景,四个人围成一桌,就一件衣服的细节打口水战,你来我往,口干舌燥。席牧舒什么都帮不了,只能默默地递上吃的喝的。
闻到饭菜的香味,其中三个早已饥肠辘辘,也不管冯书墨这个老板吃不吃,每人一个先吃为敬。
席牧舒凑到冯书墨跟前,见她还在稿纸上画了画、擦了擦、撕了撕,复画了画、擦了擦、撕了撕,几番轮回。
席牧舒坐不住了,“你不吃不喝,是喂不饱灵感的。”
冯书墨“嗯嗯”敷衍两句,伸手将她推开,“你自便啊,我这改好就吃。”
“掉钱眼儿里了吗?”席牧舒笑问。
认识冯书墨这么久,不是没见过她工作的狂样,但这般谨慎入微,还是头一次见。
冯书墨抬头虎着脸,一看就知道被人打扰很不爽,但见席牧舒死皮赖脸地赖着,于是按下心头的烦闷情绪,苦着张脸道,“这单可是决定了我们未来一年吃香喝辣,还是风餐露宿的命运呢,你别在这捣乱行吗?算我求求你。”
“我是怕在你还没享受到吃香喝辣的优待之前,就先熬出病来了。”席牧舒苦口婆心地劝道,“还有,你这强迫性拔苗助长,对你的作品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絮絮叨叨叨得她头疼,冯书墨扔下纸笔,一把把椅子推离案头,坐姿慵懒,“得得得,都依你,都依你。”
席牧舒难得占了上风。
用餐时,席牧舒好奇地问她,“你刚刚说这单能影响你一年的收入,是不是有些夸张?”
“NO。”冯书墨狼吞虎咽地吃着,抽空抽出一指摇了摇。
“是什么样的大客户能让你这仙女如此捧承?”席牧舒打趣道。
片刻饱餐一顿后,冯书墨大快人心,声音也很洪亮,“那人你也认识,就是你新剧里的男主角,严屹铭。”
席牧舒差点没让饭给噎死。
她今天和严屹铭犯上了吗?哪壶不提提哪壶。
话说回来,到底又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冯书墨和严屹铭勾搭上?
原来之前冯书墨去巴黎学习,认识了一位法国时尚杂志编辑,近来那家杂志社和严屹铭有合作,四月份的时候邀请他过去拍一套写真,并且,还要为一家彩妆大牌走秀做宣传,那位编辑很看好冯书墨的实力,恰好严屹铭和冯书墨还是在同一个城市,于是便顺理成章地引荐给她了。
撇开今天的不愉快,席牧舒还是替冯书墨感到高兴的。
要么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那你到时候也要跟着去巴黎了?”席牧舒问。
“当然。”
“祝你好运。”
且说好运,却不知那桃花运是好是坏。
*
影棚休息区,席牧舒、纪昀熙还有严屹铭各据一角,分别做着分内之事。
不觉午饭时间到。
纪昀熙动了动她,示意她到点吃饭。
席牧舒下意识地看向正在背台词的严屹铭,心里想着不要错过这握手言和的好机会,便主动示意道,“吃饭了,去吗?”
严屹铭故意背着她,两耳塞着耳塞,推做耳聋。
纪昀熙看怪似的看着席牧舒,好端端地叫一个电灯泡做什么?
只不过两人才刚重修于好,可不能因为一个严屹铭乱了方寸,便软下语气,“他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席牧舒执意如此,走到严屹铭跟前,将他耳塞取下,“诶,我在跟你说话呢。”
严屹铭懒懒地掀起眼帘子,凤眸在纪昀熙和她身上一扫,不乐意了,“你们这一去,不会是想请我吃狗粮吧?不去!”
席牧舒气也不是,笑也不能,“爱去不去。”
“再见!”
嘿!还真拿这家伙没办法了。
看着二人你推我搡,纪昀熙心生一缕不悦,更存一丝疑虑,这席牧舒对严屹铭似乎比之前还更上心了,怎么回事?
此处无解。
旁的不理,席牧舒专注地注视着严屹铭,瞧着他一八八的身子缩成一团,就像在看一处微景观的陡峰,不觉好笑。
都生气的人了还不忘撒娇。
他这本领,似乎在哪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甚好,对付这种人,她也有一套办法。
从前有个小男孩,在她跟他离别的前一晚,硬是关着门不见她,记得当时她在他房门前站了整整一晚,到了第二天,席爷爷把她带走的时候,他才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向她道别。
“那我们走了。”席牧舒唤了纪昀熙,二人携手并肩离开。
严屹铭突然在她背后大喊一声,“席牧舒,你一直都这样,不管不顾我的感受,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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