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上次的茶室。
室内鸦雀无声。
席牧舒后悔不已,早知道不该听纪半仙的话,说什么宜出街宜采办,婆媳关系相宜……
掀眸,悄悄观瞻了一眼贺淑曼的仪容,她穿着一袭大红色暗纹立领盘扣旗袍,露出两节修长的玉臂,纤细的指尖力度适中地拿捏着茶盏,动作轻盈缓慢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放下,抬头,瞧她青丝高挽,面色红润,嘴角噙着淡淡的慈笑,感觉舒服极了!
与她比比,高下立判。
闻得席牧舒低声叹息,贺淑曼嘴角微勾,“我正愁着回到家里没事做,现在可好,以后我就不怕没地方走走。”
闻言,席牧舒微笑道,“您喜欢就好。”
“最近工作不忙?”贺淑曼问。
席牧舒答道,“我这边工作已经完成了,但要是剧组有需要,我也会过去帮忙。”
贺淑曼喜不胜收,“简直太好了,那以后你有时间可要多出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席牧舒受宠若惊,“我还担心会不会打扰到您。”
“不会不会。”两人客客气气地一搭一唱,场面十分温馨。
这时候,纪昀熙过来了。
明明说好他今天回公司有事,怎么就过来了?
她们正聊得酣畅呢!
纪昀熙从容地坐在席牧舒身边,亲自动手摆弄着茶具,先给她们二位添了添茶水,径自又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们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也跟我说说。”
“小子,你来做什么?”贺淑曼嗔怪他一眼,“真没个眼力见,我和牧舒正说着悄悄话,你就来打扰,简直不成体统。”
纪昀熙一听,倒卖起乖巧,“是吗?母亲大人见谅,这小媳妇胆子不大,我来给她壮壮胆。”
虽然昨天席牧舒口口声声保证不会出糗,但毕竟是见家长,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与其在公司如坐针毡,倒不如亲临探探情况。
席牧舒一听,给了他一肘子,“谁跟你说我胆子不大的。”
好家伙,这话也能搬上台面讲吗?
纪昀熙陪着笑,“呵呵,息怒息怒。”
看到他们之间有爱的互动,贺淑曼心里又酸又甜,又嗔道,“差不多得了啊!”
纪昀熙果然收敛许多,席牧舒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茶几底下去。
一番欢笑过后,纪昀熙问道,“妈,我爸最近怎么样?”
到底亲父子,哪有隔夜仇?
说到家里那老小孩,贺淑曼也是头疼,“你爸那牛脾气,犟起来你还不知道厉害吗?”
纪洲文是个爱面子的人,一来因为悔婚的事,他觉得没脸见何家的人,二来又不甘心着儿子的道,听之任之胡闹,第三嘛,因为听贺淑曼讲了席牧舒的情况,得知她们两人现在相处和谐,难免心生不满,总觉得他现在是被排除在外的人,一时起了醋意。
因此,一连生了三人的气,罪魁祸首唯席牧舒是也。
纪昀熙默了默,“改天我有时间回去一趟。”
“嗯。”贺淑曼看了看席牧舒,“牧舒,什么时候有空,你和昀熙去一趟家里,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菜尝尝。”
突然被点名的席牧舒,有种上课被老师抓包的紧张感,磕磕巴巴道,“我……我……”
“知道了妈,改天我会牧舒回去的。”纪昀熙索性替她把话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