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舒战兢兢地看了纪昀熙一眼,这家伙真舍得把她往火坑里推,见他母亲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如果要见他父亲,那可不是跟应付高考没甚区别。
话虽如此,她也是有备而来的,把刚刚新鲜出炉的书奉上,诚恳地对贺淑曼说道,“阿姨,这是我一份小小的心意,请笑纳。”
贺淑曼接过崭新塑封的书本,盈盈一笑,“现在拍的可是这一部?”
席牧舒点点头,谦虚道,“阿姨,您博学多才,我这书只当茶余饭后的消食品,让您见笑了。”
“我看中的一般都差不到哪里去。”纪昀熙补充道。
席牧舒差点没憋住笑,哪有他这么句句带夸的,是想把她捧上天去吗?
贺淑曼笑,“你这书送得真是时候,早年间我常常埋头苦钻学术,哪有时间消遣,现在退休了,我还不把前半辈子缺的娱乐给补回来。我还听朋友们提过这书,说是写得很贴合生活,我和他爸爸长年累月跟古物作伴,算是接了土气,但也没好好经营过生活,这回就借着书接接地气。”
这么善解人意的夫人,令席牧舒内心一阵欢欢喜喜,分开之后,仍然对她赞不绝口,让纪昀熙也充满了欢喜。
却说贺淑曼刚回到家中,只见纪洲文坐在客厅窗边的太师椅上,独自生着闷气。
听到动静,他微微撇头,目似铜铃,怒嗔了她一眼,然后又面向窗外,继续酝酿他的小情绪。
贺淑曼叹口气,摇头晃脑地走过去,轻声问道,“纪老师,您老吃了没?”
靠近,见纪洲文板着方脸,顽固地噘着方口,那嘴翘得都可挂一个油瓶了。
活脱脱的老头样儿。
哎!她老伴也够可爱。
见他不搭理,贺淑曼故意絮絮叨叨道,“我说叫你出去走走解解闷吧你不要,刚刚牧舒又带我去了上次的茶室吃茶点,那真是回味无穷。”
纪洲文努了努嘴,死撑着不开口。
“不过这回你可有口福了,我带回来了几样糕点,都有桂花酥、凤梨酥、核桃糕……那都是牧舒精心挑选的。”
“我又不是没吃过。”纪洲文哼了一声。
“这样呀,那随你。”
语毕,她径自回房更衣。
纪洲文也不动身,却提着耳根子悄悄听着,只听贺淑曼在自言自语,“炫耀”今日丰收的累累硕果,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证明,她现在是儿子面前的大红人。
好人都让她当了去,坏人就他来做。
岂有此理!
贺淑曼表现得不紧不慢的。这一天虽然过得充实,毕竟上了年纪,折腾久了有些乏累,索性睡个觉养养精神,再起来收拾收拾那拧巴的老头。
半天过去,不见贺淑曼出来。纪洲文也没处打听儿子跟他那小女友的情况,一时心痒难当,在客厅踱来踱去,转眼就看到了贺淑曼带回来的“一品轩”的糕点,看着那精美的包装,纪洲文淡淡吐槽道,“附庸风雅。”
反正看什么都不顺眼。
奈何他这一天光顾着置气,到现在未进粒米,五脏六腑也开始不安分了,这……
他安慰自己道,“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吃不就等于浪费粮食。”
他又盘算着,等贺淑曼出来,再问她个治家不严之罪。
谁让她撇下自己不管,连饭都不做,他吃她这一点点点心,何错之有?
打开“一品轩”的纸袋,发现里面还装着一本崭新塑封的书。
纪洲文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小说,起初他下意识认为凡是这种称不上“文学”的俗本都是一群哗众取宠之辈的缪言,但这书名取的倒是有意思---《思念》。
“既然有茶有点心,还有书可读,未免不可。”纪洲文默默地想。
*
光阴如箭,转眼到了四月下旬。
剧中人也从小女孩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天,剧组正要拍一场翻墙的戏,这场戏的内容主要描写了主人公进入了大学生活,有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了乡里人打来的电话,报了爷爷去世的消息,那一晚她辗转难眠,恨不得把黑夜一下子变成白昼。
苦等不来,她一心想冲出校园的牢笼,为了不让人发现,为此她想到了翻墙出去。
四月天,天气湿热,时不时下雨。
墙上长满青苔,那墙足有两米多高,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带伤。
导演事先跟叶思雨沟通过这场戏,为了保证她不受伤,本是允许她换替身上去,但叶思雨坚持要自己上。
她的敬业精神在圈内是可圈可点的,为此导演也不再坚持。
下一章有个新朋友要跟大家见面,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