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刚刚使力掐住楚绍峰所致,还是说她现在被楚绍峰反制服而感到羞辱所致,冯书墨的脸红得像朵鲜艳的玫瑰,让楚绍峰欲罢不能。
“墨墨,我可以吻你吗?”楚绍峰怔怔地看着她说道。
冯书墨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问住了,愣住片刻,抬手就要打他耳光,被他及时制止。
“你这招不灵了。”楚绍峰有些得意。
冯书墨抬起的右手被他制止,便又抬起左手,又被他制止。
楚绍峰将她两手放在头顶上,大掌一扣,纹丝不动。
“楚绍峰,你给我放尊重点,要是你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冯书墨咬牙切齿警告他。
楚绍峰纳闷地观察着她的微表情,问道,“我到底哪点让你不满意,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并不讨厌他。
她,只是介意。
“没错,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不正经,讨厌你花花心肠。”冯书墨故意说道。
楚绍峰很无奈,虽然他很想跟她解释清楚徐冰的事,可她一定不想听,当初多亏席牧舒肯好言相劝,不过事情过了别人的嘴不一定客观真实,如果她能接受自己当面澄清,也许就不会一直耿耿于怀。
“你要敢拿你那张吻过别人的臭嘴吻我,我就死给你看。”冯书墨气道。
楚绍峰被她一击,脸上有些挂不住,俯身,不管不顾地亲她。
冯书墨手脚不能反抗,只能死死咬住牙关,捍卫自己最后一点点尊严。
楚绍峰也是气急了,竟然用了蛮力。
其实这很危险,稍不用心,可能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就会化为乌有。
但他义无反顾地冒这个险。
“冯书墨,我爱你,爱得很深很深,爱到不可自拔。我不能再等了,日后就算你要恨我,我也认了。”他野蛮地扯掉她胸前的纽扣。
岂料她用额头来撞他的鼻梁,楚绍峰吃疼,翻身差点掉下床。
冯书墨跳起来,生气地踩他两脚。
最终两败俱伤。
冯书墨气急败坏地回到冯妈的房间,慌慌张张地收拾行李,嚷着要回家。
冯爸一头雾水地跑去找楚绍峰。
楚绍峰被撞得鼻子出血,正躲在床角捂着鼻子止痛。
冯爸匆匆走过去,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楚绍峰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墨墨呢?”
冯爸刚说完冯书墨要走,楚绍峰就一个箭速跑了出去。
她这一回去,以后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冯书墨这么一闹,大家很快就知道了,纷纷跑过来劝和。
好好个年,冯书墨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冷静下来后,也放弃要回家的打算。
楚绍峰也松了口气,晚上找纪昀熙诉苦,不小心把自己喝个烂醉。
听席牧舒说了冯书墨的情绪稳定后,他干脆把楚绍峰往冯书墨房里一扔,末了对冯书墨说道,“都是成年人,就按成年人的方式解决,我把人交给你,第一,你得保证他无恙,第二,好歹你给人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要互相拖着。”
他又补充道,“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服我把牧舒追回来的,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锦囊,好好直视你内心的胆怯和懦弱,不要让你的不自信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完走人。
冯书墨无言地站在床边,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楚绍峰,微叹口气。
纪昀熙说的没错,她是不自信。
她曾经交往过两任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渣,偏偏第三个又让她遇到像楚绍峰这样的花花公子,她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别人说三十几岁的人就别挑了,可是为什么不挑呢?就因为年轻时不懂事,年龄稍大了,事懂得挺多了,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经济能力和头脑能力养肥了,那就更不能将就啊!
与其下半辈子跟一个不合适的人过着一地鸡毛的日子,那倒不如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
这几年她也不是完全对楚绍峰没感觉,但如果可以,他们只恋爱不结婚也挺好。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不相信他们在一起能经营好婚姻。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楚绍峰突然胃不舒服,挣扎着起床催吐。
冯书墨吓得手忙脚乱,还没将他扶起,他早就沿着床边吐出来,吐得很厉害。
冯书墨一边骂一边拍他的背,那一瞬间真想把他拍死,可是每一下都很轻很轻。
“楚绍峰,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还谈什么对我负责。”冯书墨碎碎念道。
楚绍峰吐了以后,慢慢地精神也恢复了些,听声音就知道是冯书墨,他虚弱地回道,“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冯书墨嗤道,“你这醉醺醺的样子还说对我负责,还真是不负责任。”
楚绍峰踉踉跄跄地走到洗手间,对脸泼了几捧水,出来站到她面前说道,“墨墨,我现在非常清醒,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
他又吐了。
冯书墨忙跟着他去了洗手间,见他吐得天昏地暗的,心里一阵心酸。
“不会喝你还喝!”
楚绍峰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由着她骂,骂完心里就舒服了。
头疼……
冯书墨止住骂声,叫他躺着休息去。
楚绍峰半眯着眼睛,见她在收拾地上的狼藉,心头一暖。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婚后美满生活的样子。
不知道她自己察觉了没有?
折腾到半夜,冯书墨累了,倒头一睡。
次日醒来,楚绍峰支着脑袋在看着她,她真是累过头,一时没有察觉不对劲。
楚绍峰笑说,“昨晚辛苦你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
冯书墨抓了一把头发,稀里糊涂地听进去,过后才想,他怎么就要做早餐呢?
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去,他真的端着香喷喷的早餐进来。
冯书墨已经饿得没有了脾气,那三鲜肉馅的包子就着香浓软绵的米粥送进胃里,一下子舒服极了。
楚绍峰坐在对面看她吃,时不时帮她擦擦嘴角。
起初她不乐意,后来架不住他的殷勤,只好随便他。
楚绍峰有感而发,“墨墨,我就想和你这样,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一辈子。”
冯书墨无语凝噎。
看了他半天,楚绍峰被看得心慌,“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冯书墨难得没有反驳他,摇摇头,“没有,这包子和粥很香,你要不要尝尝?”
楚绍峰欣喜,“真的吗?你喜欢吃,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冯书墨方才想起她要问他的话,“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楚绍峰点点头,“我去厨房拜托师傅教我,从捣馅到和面再到包馅都是我自己弄的,师傅只是在一旁指导,这粥也是我煮的,里面的配料是我选的。”
冯书墨淡淡地应声,心里早就有数。
“你再尝尝?”楚绍峰轻柔地说道。
冯书墨把剩下的一半粥推到他面前,说道,“你昨晚把胃里的东西都掏空了,吃点暖暖胃。”
楚绍峰依言而行。
简单的一顿早餐,不仅温暖了胃,也让彼此的关系破冰。
“今天大家都没什么活动,要不要我们出去走走?”楚绍峰约道。
“那你问问牧舒他们。”冯书墨说。
楚绍峰欲言又止,“我是说……我们两个单独出去走走。”
冯书墨本来想托病推辞,但是一想到纪昀熙昨晚说的那番话,她再推辞显得有些矫情。
“好。”
楚绍峰镇定地从她房间里出来,欣喜若狂地蹦到纪昀熙房间,找他要衣服换洗。
原来他之前跟冯爸一间房,现在一大早的肯定不能去冯爸的房间搅眠,只好来打扰好兄弟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的,“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笨拙地系上红色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待会儿见你一定比想象美……”
另一头,冯书墨也在精心地打扮自己。
当楚绍峰打开车门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别提多美了!
他恍然大悟,其实那时候他就对她有感觉了,只是那时候心思未定,以为捉弄她的那些小心思完全出自于对一个异性的猎奇心理。
后来他三翻四次被她嘲弄,不仅没有对她产生厌恶感,反而越加被她吸引。
如果不是心里早就有她,又怎么会一忍再忍,又怎么会锲而不舍呢?
“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楚绍峰问。
冯书墨一坐上车,心里就开始打鼓,一刻都没有平静过。
她很紧张,就像第一次约会那样。
“随便。”她羞怯地说。
楚绍峰说,“我对京城不熟,那就兜着,就当兜风。”
“好。”
只要是和对的人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又有多大关系呢!
这车是借方舜尧的,正好给了楚绍峰一个借题发挥的作用,“说出来让你见笑,这次和你出来约会,什么东西都要跟人借,等回到云城,我就好好补偿你。”
冯书墨跟他一来一往地聊着,“我觉得挺好的,就像年少时的我们,没有太多积蓄,可是哪怕是舔同一根冰棍都会觉得很开心,那时候不一定要宝马车,就坐在自行车后头吹着风,闻着前面男孩打完篮球后一身的汗臭味,都会觉得很开心,不是吗?”
楚绍峰笑着点头,“对对,你说的没错。”
冯书墨侧目一视,见他笑得桃眼夭夭,莞尔一笑,“你以前骗过多少小女生?”
楚绍峰顿时笑容僵住,这是个敏感话题,他生怕一不小心会踩到冯书墨的雷区。
冯书墨噗嗤一笑,“你不用这么紧张,就当随便聊聊。”
楚绍峰还是不敢胡乱开口。
冯书墨佯怒,“不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