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绍峰,你是不是曲解了‘惊艳四座’的意思?”难得见楚绍峰当众出糗,冯书墨还不得把握机会拿他消遣消遣。
楚绍峰悻悻然地坐下,埋怨地瞪她一眼,“都是你害的。”
“喂!你别好赖就赖哦,看我善良好欺负是吧?”楚绍峰说她一句,她能顶十句回去。
楚绍峰反唇相讥,“你善良?我看你是丧尽天良吧!”
有完没完……
席牧舒看着他们俩吵,但余光却悄悄瞥见了纪昀熙把她手边的冰饮悄悄地给撤走了,侧目一看,他正喝着她的冰饮。
席牧舒有气无力,“那是我……的。”
纪昀熙假装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继续喝着冰饮,一边玩手机,就是不理她。
席牧舒拉不下那个面子主动向他示好,只好忍着不发一言。
谁知道更过分的还在后头,他不但喝她的,还吃她的点心。
“食”不可忍!
“你够了吧,你把我的东西全给吃了,我吃什么?”席牧舒责声道。
纪昀熙依然全心全意对付他手中的美食,认真起来比工作还可怕。
“纪昀熙!”席牧舒叫道。
听到席牧舒在喊他,纪昀熙方才目光适然地望向对方,“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难不成她和空气说话。
“我以为你再也不跟我说话了。”纪昀熙一脸无辜,眼里又分明藏不住得意。
“本来就不想。”
他又沉着脸,不说话。
楚绍峰赶紧给冯书墨使了个眼色,没想到冯书墨这次十分配合,“牧舒,楚绍峰要去给他女人买口红,叫我帮他挑,我先走了啊,你待会儿吃好再叫我。”
楚绍峰僵了下下,小声抵抗,“我什么时候说要买口红给我女人?给哪个女人?”
“你买了口红就有女人啦!”冯书墨眨巴眨巴眼,楚绍峰有点捉摸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会不会她的意思是在暗示自己要买口红给她?
嗯!估计是。
“诶,我不吃了,我陪你们去。”席牧舒正准确起身,又让冯书墨按了下去,悄悄说道,“不用啦,你和他好好聊啊。”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席牧舒嘟哝道。
“绍峰,晚点你送冯小姐回去。”纪昀熙开口了,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希望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来打扰他们。
楚绍峰比划了个“OK”,然后扯着冯书墨去买口红。
这家伙怎么当真了还?冯书墨搞不明白,这种鬼话他也信。
眼看着这二人弃她而去,气氛一下子降到零点,席牧舒很不自在,“我不吃了,你吃吧。”
“我吃够了。”纪昀熙放下冰饮,他其实也没喝多少,主要是怕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席牧舒知道他接下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推辞道,“我要回去了。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我刚从公司出来,还能有什么事?”纪昀熙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他猜席牧舒一定以为他是从叶思雨那边过来的,虽然她没问,但这样回答起码能打消她的疑虑。
果然,席牧舒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纪昀熙的脸色也不像刚刚那样一直黑沉沉的。
该买的都买了。但现在她突然又不想回去了,那么……逛逛街也是好的吧。
难得他肯陪她。
*
这边刚雨过天晴,而另外一边却是山雨欲来的节奏。
前几天因为叶思雨出了车祸,一时间很多工作被迫叫停,本来年底就很忙,加上这件事,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夜以继日在处理,好不容易松下来喘口气,何维安来了。
来就来吧,偏偏是来拉仇恨的。
听那些在公司待了三年以上的老员工说,以前何维安就很反对纪昀熙以“富养”的方式对待下属,像工作环境要有艺术感,工作台要放弃“格子”,改为“不规则”的,还有准备什么零食柜、冰柜、更甚还有红酒柜,这到底是公司还是家?
可纪昀熙偏偏不听,现在看这些人一个两个的,见老板不在就偷懒。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来教训教训这些只拿钱不做事的人。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怕何维安,员工怎么了,员工也是有脾气的。
不过在某些个蠢蠢欲动分子发作之前,向来做事井井有条的Salina小姐及时地安抚了他们的情绪,这才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Salina把何维安请到了纪昀熙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地给她冲了杯咖啡,微笑满分地说道,“何总,我看纪总接了个电话后很匆忙就走了,估计是有紧急的事情,晚上应该是不回来加班了。”
Salina想,她都说得这么透彻了,何维安这么聪明的人应该领悟得到她的意思,这就是说纪昀熙不回来公司了,她在这里等也是白等,不如就先回去吧。
何维安不屑地看了Salina一眼,“就这么怕我?”
Salina被问得猝不及防,笑容有些瑟瑟发抖,“您是纪总的朋友,我们绝对不敢怠慢。”
“朋友?”何维安起身,装模作样地整理着自己一身高档的行头,冷冷开口道。
Salina没觉得她这话有毛病啊!要是老大在,他肯定还要驳她一句,“什么朋友?我不认识。”
果然是一群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喽啰。
何维安的胸腔气得都要炸开,更别提脸有多黑了。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请到门口,没想到这时候有个多嘴的来了一句,“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什么事都要管。”
Salina突然有种被鬼附身的感觉,后背一阵飕飕的凉风灌来,钻心地凉啊!
何维安脚步一转,高跟鞋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就跟磨刀石和刀发出的刮刮声响一样,都在剐着每个人的神经。
“何总……”Salina给了那个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个人梗着脖子,傲气十足地看着何维安,“我有说错吗?云峰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管我们?”
何维安半晌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膝盖差点就软了。
“我现在是还没资格管你们,不过离这一天是不远了。”何维安发出一声冷笑,“今日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给我听好,要是你们对我有异心,那我劝你们,可以尽早滚蛋,否则……将来我定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