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纪昀熙薄唇一抿,鹰眸暗戳戳地发出危险的信号。
冯书墨,你这个坑货!
席牧舒当然不敢明摆着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用眼神钩怼她,小虎牙磨得霍霍作响,“我什么时候说过?”
言外之意,你给我好好说话啊!
冯书墨选择性屏蔽席牧舒的威胁,下巴微收,瘪嘴卖萌,电眼魅力四射,“就上次你无家可归的时候说的啊,你说……唔……”
“嘿,走走走,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席牧舒对她轻轻一搡,像押人犯一样押进门。
等纪昀熙走后,她定撕了冯书墨这张巧嘴。
纪昀熙摇头失笑,提着行李跟随她们进去。
席牧舒把冯书墨摁倒在沙发上。下一秒双手合十,讨好道,“拜托拜托,好墨墨,求求你高抬贵手啊!”
冯书墨微微抬起修润的下巴,“看诚意咯。”
叮!
席牧舒机智地利诱道,“墨墨,今晚我请你吃大餐,为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闻言,冯书墨水蜜桃般的美唇一勾,电眼一摄,清丽的妆容美得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连席牧舒这等良民都禁不住起了邪念,亲昵地推了推她的肩,“好不好嘛?”
“低于这个数,免谈。”她竖起三根手指,那明晃晃的丹寇差点亮瞎席牧舒一双钛合金狗眼。
为了维持食物链上的生态平衡,席牧舒不得不无耻地兜售自己的底线,“成交!”
击掌。
纪昀熙早把二人的嬉笑打闹看在眼里,置好行李,准备落座歇息。
在席牧舒的敦促下,冯书墨端正好坐姿,左右膝并拢,脚踝、脚跟、脚尖的位置贴得比502胶还牢固,俨然一副公爵夫人坐相。
席牧舒扶额轻叹,艾玛,这戏有点过了哈。
冯书墨不甚在意,清了清嗓,声音丝滑清润,“纪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
“好的。”
纪昀熙抿嘴一笑,接着开口道,“刚刚冯小姐好像还有话没说完,纪某洗耳恭听。”
冯书墨和席牧舒互相觑了一眼,眼波流转之际,冯书墨突然破口大笑,都吓死人了,“我刚刚说什么了,我都给忘了。”
席牧舒哑笑。
纪昀熙笑道,“冯小姐真健忘。”
“对呀,我特别健忘的。”冯书墨拍拍脑袋,“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还有行李没收拾完呢,我回房去收拾收拾,你们坐这儿聊聊,饿了冰箱里有食物,要还不饿,就等着牧舒今晚请吃大餐,呵呵,拜拜。”
席牧舒咬牙切齿,这个冯书墨,就会撂下烂摊子给她收拾。
纪昀熙向席牧舒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来,“你这位朋友真有趣。”
席牧舒权当他这是谬赞,“墨墨有时候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
“当什么真?说我‘不识好歹’吗?”听这话,好像有几分秋后算账的意思。
“你也爱抠字眼。”席牧舒了无生趣地说道。
“没办法,近墨者黑。”他摸摸席牧舒的脑袋,“牧舒,你真不考虑搬到我那里去住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几次,但席牧舒却从未动摇过,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现在还不是时候。”席牧舒小声地说。
纪昀熙也不勉强,“好,那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跟年龄还有经历有关,纪昀熙发现,他的耐心与日俱增。
席牧舒点点头,“明天我让书墨陪我回去,你没空就不用过来了。”
“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吧,我们都很晚起床。”席牧舒抿笑了下。
“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得过来,要是没过来,我再安排个劳动力协助你们。”
*
宁静祥和的午后,忽然被一道汽鸣声惊扰,连耳膜都鼓动了两下。席牧舒和冯书墨不约而同地转向近身的庞然大物,它正虎头虎脑地对着她们。它的车身在烈日照耀下闪闪发光,耐磨的轮胎四平八稳地咬着地面,霸气十足,它的主人从驾驶座侧旁探出头来,桃眼灼灼、明眸皓齿。
如此闪亮的出场方式除了他还有谁?
没错!楚绍峰就是纪昀熙口中的劳动力。
只是这花花贵公子的扮相,确定不是来帮到忙的?
这话席牧舒只敢放在心里说说,实在不敢拂他的好意,“楚先生,不好意思,要你大老远的跑过来接我们。”
“哪里哪里,为美女们效劳,是我的荣幸。”楚绍峰一开口就像有魔法似的,好像在每个字的发音上都涂了层蜜。
下了车,他过来帮席牧舒提走行李放置好,然后又走到冯书墨面前,笑脸盈盈道,“这位美女,把你的行李给我吧。”
冯书墨并没有直接把行李给他,而是缓缓摘下墨镜,今日的她与昨日不同,浓妆艳抹的妆容御范十足,加上红比艳阳的丰唇,距离感一下子飙升,整个人看上去心机深沉。
她仿佛对这位花花公子充满了敌意,一开口就是拒绝,语气不容置喙,“不用,我自己来。”
随后,踩着傲慢的步伐从他身边走过去。
楚绍峰挑高了眉,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念在她是大美女的份上,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被她的“意志坚定”所吸引。
上了车,楚绍峰贴心地提醒后座的她们要系好安全带。
路上,席牧舒与楚绍峰闲聊来着,“楚先生,听説你们现在在拍一部网剧,应该很忙吧?”
楚绍峰说道,“席小姐,你是想问阿熙忙不忙吧?嗨哎,我们都忙死了,你不知道,阿熙一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得跑去前线勘察。”
席牧舒小脸微热,“那你怎么有空出来?”
“我?”楚绍峰哼笑道,“我就是云峰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席牧舒噗嗤地笑出声,倒是冯书墨,越听他的声音就越觉得聒噪。
趁红绿灯空隙,楚绍峰忽然转过头,精明的眼角在冯书墨身上扫了一眼,唇角一提,“阿熙特别交代过,席小姐的事那绝对是排在我所有工作中的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