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脸不认人……
纪昀熙该不会就是冯书墨叫来走走过场的临时演员吧?
这俩货,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真当她好懵?初一一大早上演的那出戏她仍记忆犹新,今晚又如法炮制,这还不吃一堑长一智呢!
趁纪昀熙专心开车,席牧舒好心掐了一把冯书墨的细胳膊帮她醒醒酒,“冯书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冯书墨立马酒醒大半,张口就要大骂,撞见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汉子,最后也只是娇滴滴地喊一句,“疼……”
“我告诉你,这还是轻的了。”席牧舒毫不怜香惜玉。
冯书墨连连哀声载道,“纪昀熙,你女朋……”
“别瞎说!”席牧舒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力气大得足以令她窒息,“什么女朋友男朋友,出了酒店那道门,什么都不是。”
这话像是说给前面那位听的。
纪昀熙事不关己,“有觉悟。”
“嗤……”
“你们俩闹别扭,干嘛把我这无辜的人扯进去……”冯书墨楚楚可怜地娇嗔一句。
“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席牧舒咬牙切齿。
“席牧舒,你恩将仇报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把纪昀熙请来,今晚你就沦为那帮人的下酒菜了。”冯书墨说。
“那也好过骗人。”席牧舒嘴硬。
冯书墨捂嘴咯咯地笑着,“看来你还是喜欢梁尘的,要不我替你跟他解释一下。”
“别提他!”
“不许提他!”
席牧舒和纪昀熙异口同声吼道。
冯书墨默。
*
在冯爸冯妈的坚持下,纪昀熙决定留宿一晚。
思来想去,席牧舒决定尽早找他商量初五回校聚会的事。
这事说来话长,当时大家酒喝高了就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然后几位领导就开始组织回校看看,这么一来,就把纪昀熙也带入坑了。
好死不死,这货居然还答应了。
问过她了吗?
手刚摸上门板,她的人就被纪昀熙拽了进去,随后被牢牢地固定在门板上,双手举起被扣上人体手铐。
“纪昀熙,你……”
你什么你,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人马上就用嘴把她的聒噪堵回肠道去。
吻毕,纪昀熙开始算账,“梁尘是怎么回事?”
哎哟……她这颗按耐不住的小心脏。
“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席牧舒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迂回地搪塞道。
“席牧舒,当初我们交往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说,你只喜欢我的。”纪昀熙非常清晰地指明思路。
席牧舒哀怨地看着他,“纪昀熙,现在追究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纪昀熙缓口气,接着穷追不舍地问,“那你现在对他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要什么感觉?就那段懵懵懂懂的初恋,还没来得及盖上黄土,撒一杯烈酒,拜上一拜,就已经胎死腹中,能有什么感觉?
不对不对,看纪昀熙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难不成前几日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
啧啧,男人,口是心非的多了去了。
席牧舒有些得寸进尺,“男未婚女未嫁……唔……”
“嘶……疼!”纪昀熙一定属狗的。
“席牧舒!”纪昀熙面红耳赤样,全身挥发着狼的气味。
席牧舒缩着脖子,闪烁其词道,“我又没主动招惹他……”
纪昀熙的火气灭了一半。
“但……单身也是事实。”
这火气颇有春风吹又生的顽强本领,纪昀熙低斥道,“单身不是你红杏出墙的理由。”
“既是单身,岂有红杏出墙之过?”席牧舒文绉绉地问道。
“我没答应。”纪昀熙说。
“你答不答应关我什么事?”她嘟囔道。
纪昀熙气了半天,终究认命,“席牧舒,你赢了。”
他以为晾她个一两天,就会激起她的不良反应,结果在他胸有成竹的时候,冯书墨突然发来一段录像,是第一个晚上梁尘他们来家里时拍的,梁尘说的那句话,他到现在还消化不了。
“你也没输。”席牧舒想。
吵了大半天,席牧舒才想到来这里找他是有正事商量,她不希望纪昀熙去参加初五的聚会。
纪昀熙很费解,“席牧舒,你真的希望我退出你的人生舞台吗?”
“诶?”这怎么就跟她的人生扯上关系了。
“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外人。”纪昀熙很挫败,“你从来没想过让我参与你的人生,你也没想过跟我分享你的过去。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
席牧舒看着他无比伤感地淌下两行热泪,一时心如绞痛,其实她不希望他去参加聚会,也是因为她对那样的聚会不感冒,所以觉得没必要。
再说,今晚发生那样不愉快的事,她可不想再给郭晓晓当炮灰使,再再说,梁尘现在对她一定恨得牙痒痒,这时候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可是听到纪昀熙这么说,她心里的不爽已经被多数的愧疚掩盖,这的确算是她人生的一部分经历,她以前没主动跟纪昀熙提起,现在有个好的机会向他展示,她为什么要因为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而伤了她最在乎的人的心?
“我……我是怕你没时间。”席牧舒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纪昀熙狐疑地剜了她一眼,三岁小孩才信她的鬼话。
“那我把时间都给你,你想什么时候提现就什么时候提现。”纪昀熙大方地说道。
席牧舒站不住脚,“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五十万我都可以眼不眨一下撕碎,你那丢丢时间,我拿来干嘛?睡觉都不够。”
纪昀熙笑,“嘚瑟。”
关了门,席牧舒气得跺脚,没出息的家伙!
她一回房,冯书墨就羞她,“席牧舒,你被狗啃了?”
席牧舒摸着生疼的嘴角,念念叨叨,“可不……诶,你骂谁是狗呢?”
“哈哈哈。谁咬谁就是咯。”
“不许你这么说。”这话只有她才能说!
冯书墨瞧着她那没出息的熊样,“席牧舒,亏得我想出这变革的好法子,不然哪有你现在的太平盛世。”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