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大抵有一类人,或几年、或十几年、或几十年,再次重逢时,就像注入体内的活力剂一样,轻而易举勾起那段纵情挥洒的时光。
席牧舒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胖子还是那个眼睛小小的、鼻子短短的、嘴唇嘟嘟的胖子,几年下来,这“胖子的形象”水涨船高,同时,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厚德载物的福相,生意的算盘也是敲得叮当响,如今又抱得美人归,可谓是人生赢家。
梁尘比大学时略胖,不过人看起来更饱满更精神,丝毫没有辜负身上穿的西装革履,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热爱文学的一个书香分子,最后却成了IT精英。
不过也好,少了一个跟她抢饭碗的人。
至于建斌师兄,席牧舒不敢直勾勾地看着他,毕竟建斌以前跟她表白过,还被拒绝了,多少有些尴尬,但她还是留意了一下他和雪琴师姐的互动,怎么说呢,相敬如宾吧。
墨墨说他大学毕业后去了别的地方工作两年,但一直未见起色,于是就回来了。回来之后遇到了雪琴师姐,那段灰暗的时光都是雪琴陪他度过的,也许是日久生情,不久雪琴师姐有了他的孩子,木已成舟,所以顺理成章就结婚了。
建斌在大学时也是一表人才,可能现在生活压力大,眉眼间疲态尽显,雪琴倒还好,墨墨说她为爱牺牲了很多,但她眼角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席牧舒一整晚的担心,在建斌冷淡的交流中,逐渐冷却下来。
墨墨一群人还在喝酒侃大山,席牧舒受不了烟酒共鸣的味道,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梁尘会主动来找她聊天。
对梁尘这个人,席牧舒是放一百个心的,而且还会开他的玩笑,“梁尘,你怎么不去支援墨墨,她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胖子那张巧嘴。”
提到墨墨,梁尘自然而然就想到当年他的女朋友欣冉找墨墨算账的事。
“席牧舒,其实,你挺记仇的。”梁尘抬头看着星空,嘴角微勾。
席牧舒瞟了梁尘一眼,不知道他现在眼里是不是还装着如梦一般的星星?
当年那个才情兼备的他,曾差点让她心中的小鹿撞出公路边了呢。
“诶,听说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都二十七了,也不给自己找条后路?”梁尘好奇地问。
“梁尘!你最好别提醒我年龄,我会跟你翻脸哦。”席牧舒指着他,故作生气道。
梁尘耸了耸肩,“就算我不提醒,你眼角的鱼尾纹迟早会揭穿残酷的真相。”
“哪壶不提开哪壶是吧?”席牧舒抬脚作势要踹他,“你还不是孤家寡人,别五十步笑百步。”
梁尘咯咯地笑着,清秀的眉目依稀有着当年的纯真。
两人都笑了。
“梁尘,不仅是我,墨墨也是单身。”席牧舒觉得有必要推一把。
梁尘一顿,笑着低下头,看着脚尖踢着碎石子,意味深长道,“上天自会给墨墨安排另外一份厚礼,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席牧舒点到为止,人家的事确实也轮不到自己瞎操心。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之后冯书墨满脸通红地走出来把他们俩拽回去,还不忘痛心疾首地把这两个叛徒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