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其乐融融。但楚绍峰习惯了一碰着冯书墨就嘴贫,忍不住耍起嘴皮子,“冯书墨,你这钱都还没进口袋子就三天两头的庆祝,不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赶上冯书墨心情好,不予计较,“算命的说过我要活到一百岁,也会赚到一百岁,所以,你就别瞎操这份心啦。”
楚绍峰不自觉地靠她近些,说话柔腔柔调,连自己都没发现多了那么一丢丢耐心,“要不这样吧,今晚这单我来买,就当庆祝你开张大吉。”
“哎哟,求之不得呢!”冯书墨也不矫情,打个响指把服务员招来,“把店里最好的酒给我上上来。”
服务员把酒拿来,楚绍峰接过去,给自己和冯书墨各倒了一杯,“这才对嘛,干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好不好?”
冯书墨微一凝神,想起上次和他闹了些不愉快,心想何不趁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好声好气道,“该我敬你才是。”
楚绍峰内心一喜,追着问她,“这么说,咱们以后就算朋友了?”
是不是朋友,冯书墨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朋友有两种,一种是挚友,一种是狐朋狗友,而如果是后者,她宁愿稀缺也不要滥竽充数。
楚绍峰既不是挚友,也不是狐朋狗友,这就尴尬了。
冯书墨也是快人快语,“楚绍峰,你这么费尽心思讨好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追我?我知道,这想法是很荒谬,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释你为什么对我如此这般热情。”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此话一出,席牧舒和纪昀熙齐刷刷地望着楚绍峰。
纪昀熙甚至还有心思跟席牧舒开起玩笑,“你要是能像书墨一样对我说这种话,没准儿我就答应了。”
席牧舒给他一肘子,正了正色,继续看好戏。
纵然像楚绍峰这样的情场老手,面对出其不意的冯书墨,也有那么一刻措手不及。
看楚绍峰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过客套一下而已,所以没必要当真,“楚绍峰,咱都是成年人,早过了见个人就加QQ加微信的年龄,我的时间、精力、脑容量内存都有限,而且我又不属于无病呻吟的性格,与其在某个无聊的时候查看一下通讯录,发现你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再把你删了,还不如一开始不认识的好。”
话很刺,但细想又很在理。
不像他以往搭讪的女子,总是配合他上演一些“欲拒还迎”的戏码,兴许觉得暧昧能够让人抓心挠肺,谈恋爱就要挑这种有滋有味的女人。
而冯书墨只会干脆地告诉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甚至半句都嫌多。
冯书墨客气地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上次帮了我。”
楚绍峰凝滞片刻,很绅士地回道,“不客气,就算不是朋友,看在牧舒的份上,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也请尽管说。”
冯书墨但笑不语,她内心祈祷楚绍峰以后别再缠着她就是帮了她最大的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绍峰貌似看到了冯书墨松了下绷紧的小脸,紧带着偷偷地舒了口气。
原来她一直这么排斥自己,亏得他还傻傻地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
楚绍峰眼底划过一丝落寞,然后百感交集地回到纪昀熙的身边,表面上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但从他束手束脚的举动当中仍然可以判断出,他是真的受伤了。
从小到大,这是纪昀熙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一般的兄弟都比较讲义气,可能纪昀熙和楚绍峰就是一对塑料兄弟,他不开导开导也就罢了,反而幸灾乐祸,以至于席牧舒请他帮忙冯书墨向楚绍峰解释时,他说了一句,“这家伙就是欠调教,总得得到点血淋淋的教训才会长大成人。”
他当楚绍峰是三岁小孩,还盼着长大成人?
席牧舒尤为不解。“你也是欠调教。”
“你说对了,不如你发发善心,调教一下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