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月十五,星盛那边的通知就下来了。养兵千日,终于熬到用武之时。
席牧舒再也不用担心天天控制不住自己对着纪昀熙那张脸犯花痴,可算挽回了一次当人的尊严。
亏得当年在社团锻炼过,加上这几天慢慢也适应了这边的工作环境和工作节奏,很快她就跟同事们打成一片。
云峰人才济济,倘若不是她有一书傍身,再加上“皇亲国戚”这层特殊身份,估计还不够资格挤进这么优秀的圈子。
书有云,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席牧舒看他们是锦上添花,别人看她也是如虎添翼。
这种同事之间互相欣赏、相互肯定的情谊,印证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尽管要不了多久她还是会离开,但依然很珍惜现在相处的日子。
孤独和狂欢本来就是难兄难弟不是吗?
纪昀熙看在眼里,喜不自胜。
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发光发热,这种心情十分特别,踏实、高兴、憧憬。
在他看来,真正的爱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你成全我,我成全你。
接下来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当然,运筹帷幄此等大事自然由领导去周旋,比如主创团队的确认,总预算等等,席牧舒这边就协助提供改编思路、故事梗概、大纲之类的。
一天下来,席牧舒两眼昏花、口干舌燥。在茶水间休息的间隙,意外地接到方舜尧的来电,在京城一别之后,除了一次给她寄回两部维修的手机,还有一次过年发的祝福短信,他们几乎没有再联系过。
这通电话,一定是来道喜的。
如方舜尧所言,知我者,牧舒也。
听着他爽朗的笑声,仿佛他的人身临其境,那富有冲击力和感染力的磁嗓,像孤漠的砂砾,又像久旱的甘霖,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既能鞭策她,也能振奋她。
疲惫感不复重来。
由于时间仓促,两人聊没几句就挂了电话。
回头,纪昀熙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席牧舒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率,淡淡说道,“你也来倒水?”
不,他是来找她的。
“嗯。”纪昀熙站着不动,等她把饮水机让出来。
“哦,不好意思。”席牧舒让道,“这给你,我先回办公室。”
纪昀熙也没说什么就放她走了,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结果第二天回到茶水间,发现门上贴了张告示,“禁止在茶水间接私人电话”。
意图如此之明显,席牧舒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此告示就是针对自己的,她不是傻子,但纪昀熙是。
茶水间不能接私人电话,那还有洗手间、走廊呢?
又到了下班时间,纪昀熙仍然坚持送她回去。
惯例还是拒绝。
纪昀熙反其道而行,“按照公司福利规定,凡经理级以上的职工都有资格申请代步工具,你是我请来的座上宾,同样够资格,要不我给你配一辆吧。”
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
“你要是钱实在太多花不完,那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去做慈善。”席牧舒说。
纪昀熙道,“没错,我发善心送你回家,你却不领情,这不是把我一颗蠢蠢欲动的善心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嘛?”
席牧舒无话可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蠢蠢欲动不是这么用的,白痴。”
“牧舒,身正才不怕影子斜,除非你自身不正。”纪昀熙击道。
“走不走,话真多。”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席牧舒也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走出办公室。反正就算她和纪昀熙真实分手了,大家也不会信,与其极力去否认,不如满足了大家的期待。
办公室那些人精,就算是万众挑一的小白,都能嗅到老板和未来老板娘那一丝丝恋爱的矫情味。
相比之下,人精的首领楚绍峰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不仅没有感受到这一屋子冒着粉色泡泡的气氛,反而整日挂着一副愁云惨淡的末日背景色。
那模样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何维安附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