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严屹铭默默地递上纸巾,神情很严肃。
席牧舒泪眼婆娑地睨他一眼,那收下巴的表情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不过就是成人版和Q版的区别而已。
“你……”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盘旋着,她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严屹铭再度领略了一趟过山车上跌宕起伏的人生轨迹,使了点力气揉揉她的脑袋,“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开窍的人。”
“你打我干嘛?”席牧舒噘嘴。
“不打通你的任督二脉,你这脑袋就不会转。”严屹铭生气地扭转身子,面朝远方。
席牧舒怯怯地站在一侧,望着他忧思的侧脸,半哄着道,“生气啦?”
严屹铭真是气到心坎里。
难道不该生气吗?即便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忘记过她,第一次见面时他立马就认出来了,可是她呢?这么多次了还没想起来。
席牧舒很有耐心,一样一样地问,“你是生气我在这里哭打扰到你的清净,还是生气我不让你参演这部剧啊?”
还是不说话。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严屹铭,你再这么矫情,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上回我欠你两顿饭你忘了?忘了的话就算了,我走了啊?”
她走了几步,故意扯着嗓子,“我真走了,我一踏出这门半步,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数了,一……二……二点五……二点九……”哼!“三!”
“回来!”严屹铭眼疾手快地揪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一码归一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席牧舒乔了一下东倒西歪的眼镜,鄙视道,“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这么计较。”
“我只对你这样。”
席牧舒怔了半晌。
然后严屹铭等不及走了,她反应过来嚷着,“严屹铭,你这演技可以封神了,改日我给你颁个小金人。”
“席牧舒,我这人没病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他这哪是演戏,这是真情流露好吗?
席牧舒跟在他后面,据理力争,“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张嘴就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我要是想不到剧情就来找你。”
“神经病。”严屹铭一边嫌弃一边拉着她的手不放,席牧舒一边嫌弃一边挣扎,“你放手。”然后严屹铭一边嫌弃一边说道,“我放手了谁请我吃饭,你现在是我金主。”再然后席牧舒一边嫌弃一边挣扎……再再然后……
*
随行的都看出来了,纪昀熙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都知道这事跟他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有关。这严屹铭好歹是大明星,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竟然公然在调戏合作方的女下属?公司念在他前途无量,对他是千宠万宠,以前闹点无关紧要的绯闻也就罢了,现在要怎么解释?
韩星正想对纪昀熙开口解释,这时候叶思雨却主动站出来打圆场,“韩总,我先前听师兄说,他想演席小姐书里面一个角色,我猜有可能他们正在讨论此事。”
韩星目光一滞,立马反应过来,附和着道,“对对,思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屹铭先前跟我提过此事,我当时忙着张罗他的演唱会,就把这事给忘了。”
未想,纪昀熙丝毫不领这个情,“既然他有演唱会忙,何必多此一举?”
韩星脸色一讪,张了张口,再也找不到任何托词。
叶思雨睁着诧异的美眸,不可思议这咄咄逼人的语气竟然从纪昀熙口中说出来。
从前不管是谁激怒他,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发生过激的反应,刚刚韩星不过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就令他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席牧舒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远远超乎她的想象?